李光霽不給她把話講完的機會,直接打斷:“是什麼是!還不快跟我回去,在這瞎耗什麼?”
“我……”
李光霽不再理會她,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拉起往樓下走去。
李矜然怕他會更加生氣,也不敢反抗,隻能乖乖地跟著回去,可往前走的時候仍舊戀戀不舍地回頭朝莫延今看去。
她爹剛剛那番話,不就是想要告訴他,她對他所說的那些話全都是兒戲,不能當真,還特地強調了他倆的身份,有如天壤之別,絲毫沒有可能。
她還真的挺擔心他會不會多想。
莫延今見她滿麵憂愁,連忙扯了個笑容出來,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快些跟著回去,同時無聲說道:放心,我無妨。
李矜然看明白了他究竟是何意思,終於稍稍放下心來,微微鬆了口氣。直至下了樓,再也看不見他,這才回過頭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她同莫延今這頓飯耗了不少時間,如今已然將近未時末了,是以大堂不再像晌午時那般喧鬧,人也少了許多,隻有三三兩兩的人在埋頭進食,倒也不怎麼注意到他們這邊。
兩人走到酒樓外,隨後便有車夫將馬車駛到兩人跟前,李光霽朝待在外頭的一個小廝吩咐:“你進去替我同幾位大人說一聲,今日突然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聚。”
“是。”
李光霽轉而同李矜然說道:“走吧,回府。”
李矜然點了點頭。
回國公府的路上,氣氛一度沉悶而壓抑,李矜然幾次想開口同他說話,最後還是不敢,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府再坦白。
回到府前,馬車一停下李光霽便二話不說下了馬車,大步流星地往府裏走去,臉色十分陰沉,弄得府中下人膽戰心驚,實在是國公爺鮮少有這般惱怒的時候。
李矜然看著眼前怒氣衝衝往大廳走去的李光霽,心中愈發變得忐忑起來,腦海中正飛快想著待會應當怎樣才能讓他平息怒火。
不多時便已走到了大廳。
李光霽麵色威嚴地坐在主位上,目光沉沉地看著站在下頭的李矜然,卻是良久都沒有出聲,空氣寂靜到令人害怕。
他不吭聲,李矜然自然也不敢吭聲,因著心虛,也隻得垂著頭,不敢抬頭看他。
可正因為他一直沉默,李矜然才愈發覺得害怕,更是心慌得厲害。過了一段時間,她終於沉不住氣了,攥了攥拳,深吸了幾口氣後,緩緩抬頭看向李光霽,低聲道:“爹,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李光霽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見她終於開口了,卻是沒有立即回答,轉而反問道:“那你就沒有什麼同你爹我說的?”
李矜然感受著她爹如同針一般銳利的視線,不過片刻,複又垂下了頭,“自然是有事要同爹說的,隻是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她的聲音很低,聽著還有些甕甕的。
“不知從何說起?”李光霽冷笑一聲,“既然不知從何說起,那是不是如果爹沒有撞見,你就打算一直將爹瞞在鼓裏,一輩子不說!”越說到後麵,他就變得愈發激動起來,嗓音也隨之變大。◢思◢兔◢在◢線◢閱◢讀◢
李矜然見狀,立即抬起頭來,麵色焦急道:“爹我沒有,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好,那你說說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矜然著急地咬了咬下唇,想了想,隨後牢牢注視著她爹盛怒的臉龐,鄭重說道:“爹,我喜歡上他了,我喜歡上莫延今了!”語氣滿是堅決。
李光霽一聽這話,卻是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你跟爹說喜歡?喜歡他一個太監?你之前不是對他厭惡至極的嗎?怎麼這會就變卦了?”因著怒意,他的臉色沉得可怕,可想了想,卻還是隻得無奈道:“女兒呀,你莫不是在逗爹玩,想故意嚇一嚇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