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答話,繼續自言自語:“你若是真這般打算,那爹可就真的被你嚇到了!咱別玩這些了啊,爹經受不住這個逗趣!”

李矜然眼瞅著李光霽這般難過,心中同樣不好受。雖然不忍,可喜歡就是喜歡,她也不願欺騙他,隻得如實道:“爹,女兒對不起您,可女兒是真的喜歡他,求您成全。”

話音一落,“咚”的一聲,李矜然便狠狠跪倒在地。

李光霽見此,愈加氣得顫唞,眉毛上挑,生氣又悲傷地指著她道:“你以往性子最為倔強,即便是為了蕭裕,也從未因他而跪下來求我替你們向皇上請旨賜婚,如今就為了區區一個太監,你居然這般,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李矜然其實不覺得自己這般有何錯,可聽著李光霽話語中滿滿的失落悲傷之意,她便止不住地鼻頭發酸,心裏難過。

良久,她才哽咽道:“爹爹,縱使他是個太監,是個閹人,我也不在乎。不在乎以後有無子嗣,不在乎以後能否光明正大嫁給他,不在乎以後會如何遭人非議,我隻想同他在一塊兒。”

半晌,李光霽才繼續開口:“什麼時候開始的事?”

李矜然:“約莫是,那回我中劍以後,後麵在督公府待了一段時日,便開始了。”其實真要確切地說,應當是那回她膽大包天地跑去澴河,爬到他床上之後開始,可這個點真要提這件事,說不定她爹會更生氣,便也隻能委婉地說這事了。

莫延今冷哼一聲:“你既說你喜歡他,那他身上又有哪一點值得你喜歡?陰狠毒辣,心機深不可測,這樣的人又有什麼好?”

李矜然無奈地笑了笑:“爹爹,說實話,女兒確實不懂為何會喜歡上他,女兒也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居然會喜歡上他,可……喜歡就是喜歡了,沒有那麼多理由的。”說到後麵,她的嗓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李光霽見此,心中開始隱隱泛起心疼,但理智仍在,他斷然不可能鬆口,為了讓她死心,再三思索,還是將那件事給說了出口:“你既說是自你中了一劍之後開始,那你可知曉,那日你會受傷,皆是因為他利用了你,故意將你當作誘餌,引你到大衍寺去,目的便是為了引出當時想要刺殺他的人。他都這樣對你了,你如今可還說得出喜歡?”

李矜然苦澀地笑了笑:“爹爹,你真當女兒是傻子,什麼事都不知情嗎?當時他那般巧地與我約至大衍寺,又剛好那般巧地出現刺客,同樣那般巧地,刺客一出現他的人便瞬間將人團團包圍,依著他那般謹慎的性子,若說這其中沒有貓膩,女兒也是不信的。”

“那你知道還……”聽見這些話,李光霽不禁有些傻眼。

“可若真要追究個對錯,那也是女兒先針對他,他在宮中如履薄冰,可以說幾乎全是女兒之故,他的心中有恨,我能明白的。”李矜然咽了咽唾沫,眼眶已然一片通紅,“所以,我不怪他。”

李光霽此時的心情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既無奈又生氣,既心疼又失望,既悲傷又無力,各種情緒交雜在一塊兒,氣血上湧,弄得他差點沒倒下去。

緩了好一會兒,李光霽才慢慢直起身來,冷聲道:“不管你怎麼說,我都隻有一個態度,那便是決不會同意此事。”

李矜然聞言,瞬間睜大了雙眼,臉上滿是驚恐。

“接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