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盤子熱騰騰的菜都擺到了她的跟前!
沈蔻大喜過望。
她道了謝,連忙搛了一塊金沙南瓜。
這道菜是她幼時的最愛,均勻切片的南瓜撲上麵粉炸酥,再裹一層熱化的鹹蛋黃,熱騰騰的吃進嘴裏,鹹香酥軟,與記憶裏的滋味毫無二致。旁邊的梅菜餅香而不膩,餡兒調得雖比蔡九叔遜色稍許,貴在薄餅勁道,入口香軟。~思~兔~在~線~閱~讀~
最妙的是蟹釀橙,香橙切去頂蓋後挖出果肉,裏頭裝了蟹肉,再澆上料汁,蒸熟了香氣撲鼻。若逢秋日裏蟹黃出來,往裏頭裹些蟹粉,那滋味,想想都讓人垂涎。
美味入腹,沈蔻眉眼皆笑。
旁邊蔣清音嚐了,也詫異道:“手藝果真不錯,放到朱雀街的那幾處酒樓裏都不遜色。倒是這結緣的舉動古怪,白做菜不說,還來個見者有份,怕是要倒貼不少銀錢。”嘴裏感歎著,筷箸又伸向碟中。
沈蔻笑而不語。
這位蔡九叔高徒行蹤飄忽,神出鬼沒,做什麼她都不覺得奇怪。
倒是佳肴難得,她同蔣清音先過了點嘴癮,便請夥計將菜趁熱裝進食盒,留了封謝銀之後,帶回家與鍾氏同享。
很快,沈蔻就發現了規律——
那位蔡九叔高徒的最近可能很有興致,隔上三日就會在玉盤空掛出招牌做菜結緣,而她總是那個得天獨厚的,每回都能分得三盤佳肴,借而大快朵頤。
有了美食犒賞,起戲也如有神助。
沈蔻自與謝無相談妥之後,剩下的戲本陸陸續續寫了近三個月,在客棧住的那陣子和近來更是進展神速,終趕在五月底前將整個戲本寫了出來。
她自己先斟酌著改了兩遍,直到滿意了,才謄出稿子去尋謝無相。
——不得不說,謝無相雖嚴苛了些,甚至吹毛求疵,卻是極有才學見地的,細節上也會極耐心地精雕細琢。這稿子寫出來,比起沈蔻最初的設想,可謂脫胎換骨,點石成金。
令她都滿心期待。
*
時令已近小暑,京城的達官貴人們紛紛出城避暑,戲樓的生意卻紅火如舊。
曾儉有點忙,正招呼幾位貴客。
夥計請沈蔻稍坐,奉了香茶。
屋裏略熱,她不是很想喝茶,見花梨木架上搭著好幾件極精美華麗的戲服,不由想象她那戲本裏的角兒若穿了這衣裳登台,會是何等豔驚四座。心中向往之餘,不免湊近跟前細看裁剪繡紋,若不是怕汙損了新衣,甚至想伸手摸摸。
曾儉忙完了回來瞧見,不由失笑。
初見時的少年郎眉清目秀,往來慣熟之後,她每回都從後門進來,無需易裝,身上便仍是少女的嬌麗衣裙。
此刻窗送暖風,架設華衣,她盈盈站在那裏,襦裙搖曳及地,珠釵晃於耳畔,被彩繡精美的衣裳襯托著,愈見婉麗。
隻是那神情……有點像嘴饞糖果的孩子。
曾儉忍住笑,悶頭咳嗽。
沈蔻聽到動靜回過頭,笑逐顏開,“班主總算得空了。”
“勞姑娘久候。”曾儉踱步過去,隨手翻了件戲衫給她瞧,“喜歡嗎?”
“很漂亮。”沈蔻由衷道。
美食華服,誰不愛呢?不過畢竟是戲衫,質地裝飾皆與尋常穿的衣裳不同,她估摸著裁剪樣式,問道:“是給蘇姐姐穿的吧?”
“她排的新戲月底就上台去演,衣裳先送來試試合不合身。要說唱腔婉麗悠長,這戲班裏她是拔頭籌的。公子說了,等你的戲文寫好,旦角兒就給她演,屆時衣裳如何裝飾,你也出出主意。”
“好呀!”沈蔻自然樂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