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太重, 整天胡思亂想的。
誰能想到,塵老爺子做事雷厲風行,當天拍板定下了來的飛機票, 真正落地, 比樓安然還快一步。
樓安然一落地,堪堪來得及將她家兩個寶貝送回家去,沒來得及去公司處理問題, 半路上殺出了個白惜寒。
和上次相比, 白惜寒整個人像受到了巨大刺激,人變得神神叨叨, 攔住樓安然第一句話就是, “我好像找到他了,我好像真的找到他了。”
樓安然愣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 這個‘他’是誰, “你在哪看見他了,什麼時候?”
白惜寒頭上的發色不像過去白中夾雜了銀, 重新弄了下,發色更加純粹,氣質反倒是凸顯出來,唯一的是神色不佳,眼角的黑眼圈特別濃厚, 衣服色彩搭配也顯得有些敷衍。
樓安然看她這一副失魂落魄,半天也沒回一句話,耐心告罄, 很想起身走人,可一想到儲舒說她不在的這一段時間內,白惜寒倒給她們介紹了不少顧客,至少在被樓氏醜聞波及到的同時,替她減少了不少損失。
所謂不看僧麵看佛麵。
樓安然曲起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我最多一小時時間,聽你倒苦水,你有事說事。”
白惜寒勉強維持住心神,嗓子沙啞的開口,“對不起,我實在找不到其他人說,我隻能找你,看在我們上代人同時做了缺德事的份上,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聽著她語無倫次,毫無邏輯的話,樓安然已經看出來了,這人是受了極大刺激,差不多是半瘋狀態,可能還和莫罌的大哥有關。
白惜寒自顧自的點了幾瓶酒,像個在喝酒壯膽的慫包,“我以為我隻要耐心等著他,他就會回頭,結果……我真是太傻了,太傻了,他不要我了。”
別人的感情,樓安然不置一詞,她雙手環胸的看著眼前的女人褪去了高貴的一麵,露出了極難看的狼狽和盔甲內的一絲柔軟。
愛情會讓人變得不像自己。
樓安然對此深有體會,好在那條魚願意跟
她回來,沒計較太多‘血統連坐’的事,要不然她此刻應該也和某個人一樣,買醉消愁,在十八層地獄爬都爬不上來。
白惜寒隨手撥了一瓶酒給她,“你喝不喝?”
樓安然搖頭拒絕,隨後又怕自己太不近人情了點,於是幹巴巴的開口反駁,“你怎麼知道他不愛你,他親自對你說過讓你滾蛋?”
白惜寒自嘲的笑了聲,“他怎麼可能說這種話,他是個非常溫柔的人,哪怕知道我姓白,他也沒說過任何一句重話,他隻是告訴我他要離開一段時間了……”
然後,她站在原地等啊等,等來了這麼一個結果。
樓安然卻被白惜寒眼角沁出的一滴淚給嚇到了,她順手遞了一張紙巾過去,“節、咳咳,據我所知他們這一族的人愛恨分明,不是喜歡遷怒於其他無辜人,上輩子的恩怨既然發生在上輩子,那就和你無關,你……還是很有希望的。”
白惜寒嗬嗬了兩聲,“沒希望了,他居然背著我和別的女人結婚,還生了這麼大——”
白惜寒大概比劃到桌子的高度,隨後又覺得應該更高一點,她自暴自棄的覺得,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反正也不是她的孩子,“大概五六歲了,事實擺在我麵前,讓我不得不相信。”
樓安然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白喵喵那條魚,上次小家夥被突如其來的事給嚇壞了,一直哭個不停。
可之前她們也議論過,霍秀沁根本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一條人魚,要不然也不至於滿世界的尋找孩子,深怕孩子在海裏溺斃,由此可見,霍秀沁這位媽媽的身份還值得再次確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