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巴也擦破了,腳上的高跟鞋換成了拖鞋,襪子破了,露出來的皮膚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青青紫紫。
完好的那隻手手指冰涼,掌心黏膩都是冷汗。
平時在人前冷靜強大,哪怕暈倒從樓梯上滾下去也能冷靜指揮助理安排好後麵會議的安子歸,就這樣由著賀瑫拉著手上上下下的檢查,斂著眉眼,微紅著臉。
莫名地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在車底的臨時助理小劉在一旁撓著頭,一邊不知道該什麼時候插話,一邊腦內八卦觸角全開。
安總和她老公關係真好啊,兩人一對視眼裏就容不下別人了。
而且安總在她老公麵前看起來好乖,軟乎乎的。
真好……
特別崇拜自家公司老總的小劉腦補了一堆粉紅泡泡。
“那個……”她決定不要杵在這裏繼續當電燈泡,“我先回公司了。”
“股東們如果問起我的事,告訴他們我隻是擦傷,休息半天,明天繼續開會。”剛才還疑似嬌羞的安子歸抬起頭,“讓他們別那麼急著向UL投資割肉投誠,我隻是一時低血糖沒站穩,離死還有一段距離。”
腦門上還留著粉紅泡泡的小劉:“……好。”
想了想:“可是……安總,醫生說你是前臂骨折,要不要做手術還得等拍片了再決定。”
這離她說的擦傷差得也挺遠的。
賀瑫:“……骨折?”
這叫左手有點痛?
“先把會議時間定在明天下午。”安子歸忽略賀瑫的問題,看著小劉,“明天下午就算我來不了你也可以按照我今天給你的流程把會開完。”
公司缺了誰都能正常運轉,她說自己隻是擦傷是給小劉留條後路,畢竟小劉臨時選上位阻力重重。
小劉懂了,把手裏的病曆卡醫保卡化驗單一股腦都塞給賀瑫,走了兩步又跑回來,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個塑料袋:“這是剛才來醫院之前在公司裏拿的,可以消毒。”
安子歸有些怪癖,不喜歡被人碰。
她是直接從樓梯上摔下去的,除了蹭破的地方,衣服裏麵肯定也有傷,隻是她不說,別人也不好問。
“要記得消毒!”小劉強調,一溜煙地跑了。
安子歸找的這個臨時助理,比之前的穀珊強。
賀瑫把那句來不及說出口的謝謝咽回去,拿著一堆東西重新蹲回到安子歸麵前,把化驗報告拿出來一張張地看。
這段時間陪她來醫院的次數很多,化驗報告每次都差不多,營養不良、貧血,血糖偏低。
“醫生說手前臂有兩根骨頭,如果運氣好隻斷了一根就暫時不用手術,複位固定之後定期來檢查就可以了。”
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安子歸皺著眉在凳子上挪騰。
“痛?”沒空去糾結什麼叫做運氣好隻斷一根骨頭,賀瑫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這女人,助理在連痛都得忍著。
“剛吃了止痛藥,藥效還沒出來。”安子歸懶洋洋的往後一靠,因為痛,又皺著眉坐直。
賀瑫脫下外套塞到她後麵給她當墊子,決定直接問:“你這話撒謊的成分有多少?”
“……百分之四十。”安子歸倒也老實。
止痛藥效果還不錯,骨折的地方也已經固定住,隻要不動其實也沒那麼痛。
她確實有撒謊的成分,賀瑫剛才翻看化驗單的後腦勺讓她產生了一絲危機感。
賀瑫怒了。
倒不是因為她從樓上摔下去,而是她現在這淒淒慘慘的狀況讓他整個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