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1 / 3)

些失控。

他在她麵前勉強克製住,隻是隻看後腦勺就知道他快要克製不住了。

無力感。

她這一年多最常感受到的,因為無能為力而憤怒。

她確實挺慘的,換位思考,變得那麼慘的人如果換成賀瑫,她可能已經要哭了。

想體貼地撒個謊讓他轉移注意力,結果還被他發現了。

有點鬱悶,伸手拍拍他低著的頭,安撫小狗一樣。

“你從哪過來的?怎麼過來的?”她問他。

從小劉給他打電話到過來一共才十分鍾不到。

“我剛才在公安局,跑到停車場感覺現在的情況開不了車,打了車過來的。”賀瑫抬頭,“從哪摔的?怎麼摔的?”

“公司二樓那個木頭樓梯。”安子歸比了個滾動的手勢,“就直接栽下去了。”

一問一答的十分流暢。

賀瑫:“……”

“摔下來是因為低血糖?”賀瑫還是半蹲著,手裏拿著剛才小劉塞給他的一堆棉球碘伏。

“因為一個電話。”安子歸不再動腦子撒謊。

“嗯?”賀瑫用鑷子夾出一塊蘸了碘伏的棉球,小心翼翼地擦拭安子歸露出來的擦傷。

“半年前我找林從凡幫忙找過一個小女孩。”安子歸把衣服掀起來一點方便賀瑫擦藥。

“嗯。”賀瑫應了一聲。

這事他有印象,林從凡後來告訴他那小女孩全家搬去了別的城市,小女孩沒有失蹤。

“今天那孩子給我打電話,讓我救救她……”安子歸說的很平靜。

賀瑫手上的動作停了。

“她情緒很激動,語無倫次的。”安子歸放下衣服,撩起另外一邊方便賀瑫繼續擦。

賀瑫放下消毒的東西:“我先消完毒你再說話。”

這個話題他沒辦法淡定地幫她擦藥。

“一會說有叔叔要把她推下樓,一會說有叔叔要讓她上吊。”安子歸等賀瑫小心翼翼地把棉球往自己的傷口戳上去的那一刻,又開口了。

賀瑫:“……”

“就快說完了!”安子歸挺無辜,“一個話題分兩截說難受。”

賀瑫半晌沒出聲。

她的情緒看起來還可以,可能吃了止痛藥的原因,心情不算太差。

所以她現在說出來的驚悚話題結局應該還算平和。

“你說吧。”他開始給她擦腿。

“我第一個反應是想報警。”安子歸嘶了一聲又開始跑題,“幸好你今天讓我穿了秋褲。”

所以腿部擦傷沒有手臂嚴重。

賀瑫:“……然後?”

“老趙不是讓110在我們公司樓下增加巡邏頻率麼,我看巡邏時間正好快到了就想直接下樓把電話拿給警察,穿著高跟鞋走得急再加上低血糖,就滾下去了。”

“但是那孩子救下來了。”她說出了自己現在心情還不錯的原因,“我摔下去之後讓小劉把電話給巡警,110接手以後把孩子救下來了。”

“她當時一個人在樓頂,警察說她情緒很不穩定,再晚一點估計就跳下去了。”

“而且。”她停頓,“那個叔叔也抓到了,孩子救下來之後直接指認的,還在人群裏。”

賀瑫的動作徹底停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想找那個孩子麼?”安子歸低著頭和他對視。

“一年前去互助會的時候是我最糟糕的時候。”安子歸說得很慢,“那時候還沒有適應鬼壓床,睡眠剛剛出現問題,幾夜幾夜睡不著,公司裏股東又天天找我麻煩……”

“我又在礦裏……”賀瑫接了下去。

一年前,他做安全監管的煤礦裏正好在做安全整改,他幾乎每天都在礦裏,人很累,和安子歸視頻聊天經常聊著聊著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