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改的。”

“能改最好,下不為例。”她接過,點點頭,“時候不早了,趕緊回家。”

他嗯了聲,看著她慢慢走進夕陽裏,隨後又轉頭:“你回家要多久?”

“……坐公交就半小時。”

“嗯,路上注意安全。”

……

那麼久遠的記憶,如今想來卻連細節都清清楚楚。是他回憶了太多遍,還是因為那是他們屈指可數的單獨交集?三年間,她上過的課,改過的作業,從來不隻他的一份。那些批語,評價,圍繞成績的喜悅和敦促,給他也隻是幾十分之一。但,這有什麼關係呢?她對他有習以為常的對學生的關切,不管是說教、表揚,還是冬令營的談心,她教會他尊重、寬容和平等——這些都是相互的,他懂,並珍重,那就夠了。

傅曉晨看著他坐在那兒發了好久的呆,還是忍不住走過去:“這裏沒有回你奶奶家的公交,你不知道嗎?”

蔣子軒抬頭,對她的出現很是意外。

“不是你說再見的嗎?”

現在就再見了啊。░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她沒有坐,盯著他手裏的煙盒,“你還有這癖好。”

“早戒了。”他放進書包,“你沒人接?”

“有,我哥會過來。”她轉身回酒店,“你趕緊去前麵的公交站坐車吧。”

傅紹恒的車在門口停穩,要接的人很快朝他走來。

傅曉晨自覺坐到後座,聽他問旁邊的人:“手裏拿的什麼?”

“學生送的禮物。”

“吃飯還有禮物收。男學生女學生?”

“男學生。”

傅紹恒忍不住看了一眼,傅曉晨也探身上前,包裝盒上有醒目的英文標識:“哦,應該是隻手表,就幾千塊錢。”

“手表?”

“幾千?”

丁念愣住了,不是幾十嗎?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我去還給他。”

她說完立馬下車,傅曉晨看著她的背影:“哥,你不覺得丁老師很容易被騙嗎?”

“……”

“你當初不會也是把她騙到手的吧。”

傅紹恒看她:“剛給我道完歉,就又爬到我頭上來了,啊?”

傅曉晨笑:“好奇罷了。”

過了會兒,丁念垂頭喪氣地回來。也是走進去才想起宴席已經散了,她送完周文她們就一直在大堂等待。

傅紹恒看她微醺的臉,知道她多少也喝了點。他開車,又聽她轉過去問:“曉晨,你知道蔣子軒家在哪兒嗎?”

“……不知道。”她故意,“蔣子軒送給你的?”

“嗯。”

“你就收下吧。”傅曉晨無所謂地說,“他可有錢了。”

傅紹恒把傅曉晨送回老宅,再開車回公寓。丁念還是悶悶不樂,認為自己的做法特別不合適:“後天有誌願填報講座,他應該會回學校,我把這個給他。”

“收了再還,擱誰都會覺得別扭。”

“可是這有幾千塊。他一個學生哪裏來的這麼多錢?要是問父母要,那影響有多壞。”

傅紹恒想了想:“那個蔣子軒不是成績很好嗎,等他確定考上好大學了,你可以還給他一個價值相當的禮物作為祝賀,這樣,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是哦。”果然,在人情往來上麵,他是比她有經驗。

他看著她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