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紅:“不拆開看看?”
“不了。”
“萬一是曉晨騙你呢?裏麵其實什麼都沒有?”
“……”丁念覺得他的笑另有深意,但到底拿到茶幾上拆開。的確是隻手表,但還有張卡片。
傅紹恒拿起來一看,眸色沉了。
“怎麼了?”
“你自己看。”
那卡片上有幾行清瘦而有力的字跡:
我就要離開你
就要轉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去愛你
在那裏我會淡泊 透明健康如初
我會好好讀書 對生活懷著一種感恩的心情
如果陽光很好我會展露微笑
會對自己說
除了你我什麼都沒有
除了美麗我什麼都不知道
。
傅紹恒眉心深鎖,這是什麼?情詩?
他越想越不對勁,轉頭卻見她笑得一臉寬慰。
他不滿:“現在的小孩腦子裏都在想什麼?”
“什麼什麼?”
“你確定這是送給你而不是送給其他女同學?”
“不會啊,他說是給我的。”丁念心情突然暢快很多,笑著拿了那塊表打量。粉色的金屬表帶泛著淺淺的光,細碎的水鑽鋪滿了表圈。她還真的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手表,一時半會兒移不開眼睛。
“你不打算解釋?”傅紹恒還在計較那張卡片,看清文字時,她那一瞬間的喜悅是藏不住的。
丁念心裏暖洋洋的:“你不覺得這詩很美嗎?”
“……不覺得。”
“那是你不懂。”她把手表放回禮盒,“這是餘心焦的《最後的抒情》。我前幾天給他們讀過,也是我以前的高中老師讀給我們的。”
她至今還對十幾年前的感覺記憶猶新,那個嚴肅的古板的男人在臨別時露出那份深藏著的溫柔,用飽滿的語調送給他們浪漫的情感體驗。“這隻是詩的開頭,後麵層層遞進更動人。你要是去讀,也會感受到那種熱情的、把心都交出去的不顧一切。那天我讀完,班裏有幾個女孩眼眶都紅了。”
“是嗎?”他湊近,“那你讀給我聽。”
“我才不。你沒聽我剛才說的詩的題目嗎,我們又不是最後,情境不適合。”她封好盒子,從他手裏把卡片抽回塞進紙袋。傅紹恒有一瞬間的愣神,她好像有很多講究,但他都不懂。
“你剛說題目,最後的什麼?”
丁念補充完最後兩個字,拿著盒子走進書房,把它放進書桌的第一個抽屜。這書桌和電腦是新買的,東西還不多,抽屜裏裝著這些年來學生送她的教師節禮物,以及畢業學生寄給她的明信片。
傅紹恒站在門口,瞧她鄭重其事地擺弄幾番,意識到自己還沒送過她任何值得她珍惜的東西。
“不戴上看看嗎?”
剛才明明那麼開心。
“不戴,我要好好保存。”自己說過的話被人記在心上的感覺實在太美好了,這讓她覺得對學生的付出是值得的,就像……共鳴,神奇的讓人暖心的共鳴。
傅紹恒走近她:“你的學生都這麼喜歡你?”
“我當然希望他們都能喜歡我,這樣,他們就不會因為討厭我而討厭語文了。”
傅紹恒笑,在這種事情上,她真的太簡單,也太遲鈍。或許,正因為她的毫無經驗,才讓處心積慮的他有機可乘。
丁念見他沒有回應:“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如果當初你碰到的不是我,我也沒有讓你迅速做決定,又或者,是另外的人比我主動,明確表達他想跟你結婚,你會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