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念考慮良久:“可能……會吧。”

“會?”

“會啊。”她笑,不知真心還是假意,“別說結婚,有人追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傅紹恒臉色變化精彩,賭氣道:“那你就從來沒想過,沒人追你是因為你太笨,發現不了他們的意圖?”

“那我發現不了的意圖還是意圖嗎?他們不說,我怎麼知道。”她收拾完準備出去,卻被他拽回擁入懷中。傅紹恒感到恐慌,但更多的是慶幸,慶幸她的笨,慶幸他的衝動和直接:“真可惜,不管有沒有人追你,你現在都沒得選了。”

“……”

這不是廢話嗎?丁念推他,推不動,他的吻卻落了下來。她一時不察,被他趁虛而入:“你這個人真的很霸道……”

“你不喜歡嗎?”

“誰會喜歡霸道啊……”她被動承受,臉卻紅成一片。傅紹恒不給她掙脫的機會,吻得愈發用力,她頭腦發昏,隻能軟軟地靠在他身上。

這天晚上,丁念睡得早,傅紹恒在書房搜索起她剛才提到的詩。看了會兒,又記起什麼,換了衣服下去車庫。副駕前的儲物抽屜裏,還放著他昨天問曉晨要的全冊語文書。

扶桑

一中這次的成績破了曆史記錄,校門口第二天就掛上了報喜的橫幅。

有些數據不能對外公開,對內,校領導已經笑得合不攏嘴。本科上線率達到92%,一本上線率達到68%,高分段中,有七位學生提前接到了清北招生辦的電話,八班的蔣子軒更是拿了全省理科第三。

“人比人真的氣死人。”傅曉晨在群裏發牢騷,“你們都能去北京了,就我一個孤零零的。”

唐近東語文考了一百零八,喜氣洋洋:“不要灰心嘛,寒暑假長得很,再說了,你可以來北京找我玩。”

“誰要找你玩。”

“那就找班花,班花的成績應該能上北師大的哦。”

林婉言發了個苦惱的表情:“第一誌願肯定要衝一衝,希望能上吧。”

高分有高分的苦惱,低分有低分的權衡。相比於他們妥妥的重本,傅曉晨的分數要麼去夠偏遠省份的211,要麼在省內選個普本院校,她自己對成績不太滿意,家裏人卻十分驚喜,當初她在一本線下徘徊,如今選擇餘地還挺多,不用出國不怕落榜,在省內安安分分地過個四年誰心裏都踏實。

傅天林知道了成績忙趕回來,建議她去讀工商管理,何雲則說師範蠻好,張玉英不發表意見,問傅曉晨,傅曉晨說想讀法律,眾人都不反對。

傅紹恒知道她最後報了個財經大學的法律專業,很是不解,問丁念,丁念說:“雖然聽上去牛頭不對馬嘴,但其實它的法學院是當初的省大分出去的,師資力量和學科基礎都很好,隻是近幾年財經院校報考大熱,金融和財會類的分數越漲越高,它的風頭被掩蓋掉了。”

她說這話時沒看他,全然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傅紹恒不由得湊近了些,看她麵前翻著曆年的報錄數據:“聽上去你很有研究。”

“研究談不上,了解是必須的,不然怎麼給學生填報誌願的信息。”

“曉晨也問你了?”%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嗯,我之前跟她聊了幾句。”

“你很有做班主任的潛質。”

“是嗎?可我今天接了幾個電話就誠惶誠恐了,不知道周文怎麼應對得了更多。”她問道,“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老宅那邊不需要我。不過,看來這裏也不需要我。”

丁念笑,轉過去:“我跟你媽媽請過假了。”

他也笑,忽略她的稱呼:“晚上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