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英還未答出個所以然來,常山王已然快步上前,將火爐旁的一本名冊拿在手裏,列英搶奪不及,眼見他拿在手中翻看。
常山王看罷,怒急反笑道:“你家王爺著實仗義!”
那上麵赫然是自己被拔除掉的眼線的名字。
直至二人離去,太子府的內侍才從房梁上翻躍而下,列英終於鬆了一口氣,“我已然照你們交代的做了,我願以性命擔保我家王爺決計沒有不臣之心,還望諸位高抬貴手,留我家王爺一條性命。”
“倒是個忠仆,隻是可惜了,”一名內侍上前攬住他的肩膀,右手所持匕首已經捅進了他的心脈,列英滿臉的不可置信,那內侍這才幽幽道:“對不住了兄弟,咱們也是領命辦事,太子殿下有令,但凡手上沾了血的,一個都不能留。”
“收拾幹淨,”為首的那人冷靜的吩咐左右,“常山王應當是往太子府去了,你們先去告知殿下一聲。”
這人說的沒錯,常山長平二王剛到太子府門前便被裴銘攔了下來,二人表明了來意,裴銘也十分幹脆利落的拒絕,“恕末將直言,殿下現在怕是不想看見二位王爺,二位還是請回吧。”
他這個冷硬的態度便讓常山王心中一慌,裴銘是向祈帳下居首的副將,也是他的貼身內侍,按理說的確用不著對自己這個藩王恭恭敬敬,可這個毫不客氣的態度也不免讓人心中多想,他的態度多半也就代表太子的態度,那向祈現在連表麵的和氣都懶得做,究竟想幹什麼呢?
常山王不敢往最糟糕的那種結果上想,腆著臉繼續陪笑道:“裴將軍說的哪裏話,太子殿下不想見我等,咱們本不應在此叨擾,可是臣等實在是有要務與殿下相商,還望裴將軍通融一二。”
“那末將就直說了,”裴銘冷眼道:“王爺若是因回封地之事要麵見殿下的話,末將勸您,早點死了這條心。藩王在京中培植眼線乃是曆代君王之大忌,殿下隻拔除了您的關係網而不責問王爺您,已經給足了您臉麵了,這個時候王爺您還想著全身而退,是不是有些太不知好歹了呢?”
裴銘話中的意思分明,你在京中培植眼線我知道,我把你的那群廢物處置掉了也不介意告訴你,好好在京中待著,封地你怕是回不去了。
常山王回去的時候腳都是軟的,長平王更是氣得直跺腳,口中止不住的大罵,叫嚷著要殺了幽王那個背信棄義的老匹夫,常山王被他煩的頭疼,提醒他安靜些,可這麼一說長平王火氣更大了,直嚷道:“兄長能咽下這口氣,兄弟我是絕對咽不下的,那老匹夫把咱們賣的幹幹淨淨,自己倒想全身而退,我動不得太子,難道還動不得這個老匹夫嗎!”
常山王質問道:“你想幹什麼?我再告誡你最後一次,安分些,不要輕舉妄動!”
他出言提醒倒不是因為自己動了慈悲心腸,實在是把他們拘在京中根本不是向祈的性子,他總覺得向祈還有後手,可又想不明白他究竟想幹什麼,是以想靜觀其變,隨機應對,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莫要行差踏錯,被人抓到了把柄。
可是,長平王的脾氣,又豈是他三言兩語能勸得住的。
第24章 孤局 我的人呢?
滿月樓,玉玲瓏斟了杯清酒不緊不慢的聽人彙報從外麵探聽來的消息,當聽到向祈隻準幽王回封地之後,心下略一思忖,便將向祈的心思猜了個七八成,語氣似是疑問又似篤定:“我怎麼覺著幽王他回不去呢。”
“主子的意思是那兩位要動手?”下首那人提醒道:“容屬下多一句嘴,常山王心思縝密,即使有滔天的怒火,多半不會在這個時候下手落人把柄,主子若真想趟這趟混水,不若屬下去推波助瀾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