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見他對沈延的苛刻。

皇上還另賞了一處府邸,加上江聞岸送他的十八歲生辰,就有兩處新府了。

沈延私心並不想要搬離先生所住的狀元府,即便要搬出去也更屬意於先生送他的府邸,隻是皇上禦賜,不可不做做樣子。

“住哪兒都無妨,左右這處宅子還有朱如和子慈在,倒也不算冷清。”

江聞岸亦有他的私心,先前準備給延延的生辰禮,買了一處宅子,其實也有搬出去的想法,這兒畢竟是“江聞岸”的府邸。

他從“江聞岸”先前住的房間裏搬出去了,但每每路過那一處卻總會想起,這一切或許都隻是虛幻。

“隻要跟先生在一起,住哪裏都可以,隻是我更想住先生送我的宅子。”

“沒事兒,那我們可以把那當作我們的另一個家,什麼時候想過去住幾天就過去。”

“嗯。”沈延磨蹭著抱著先生,心中忽而有了一個念頭,“先生,不如我們先搬進親王府,等我們成親那日再住進我們的家,好不好?”

成親?

江聞岸愣了一下,側目看他,卻見沈延眼裏幾乎迸發出光芒。

他暢想的未來裏一直都有江聞岸,可江聞岸看到的隻有眼前的美好,這些他是不敢想的。

“先生?”他的猶豫讓沈延微微蹙起眉頭,有些不滿,又有些受傷,神情可憐:“難不成先生從未想過要與我成親麼?”

江聞岸垂眸,良久才搖搖頭徐徐道:“不敢想。”

沈延在身後貼緊他又鬆開,將人轉了過來與他麵對麵,他低下頭認真看著江聞岸:“先生,即便父皇不同意,我也要與先生成親的。等不到父皇賜婚,那我們就自己拜堂。”

“母妃說過人死了會在天上看著人間的人,我與先生對月拜堂,就當是母妃在天上作為見證者,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江聞岸:“……”

佟玉婉見著他這張和“江聞岸”一模一樣的臉,隻怕是高興不起來吧。

“先生……”沈延又低低喊了他一聲,這一次有一點失了底氣:“如果先生覺得這樣太草率了,那我還可以再等等,等到君臨天下,我自當昭告臣民,迎娶先生為我的皇後。”

他詢問:“先生覺得這樣好不好?”

江聞岸閉了閉眼睛,將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情緒清出去。

說好了活在當下就隻想著現在,未來的事情都交給時間吧,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創造美好的回憶。

他不想浪費時間讓雙方都不愉快,現下隻想一切都順著沈延的心意來,讓他開心。

他往前一步,抱緊沈延。

“好,一切都好。等從雲山回來,我們就成親,就在我給你買的汀蘭苑,我們對月拜堂。”

江聞岸陪同沈延去看了禦賜的府邸,一切倒還算妥當,他們吩咐了梁子慈另外找些能幹的丫鬟小廝進去,先把新府裏裏外外打掃布置好,隻帶二人從雲山回來再行入住。

另一邊,沈延記著先生說的話,怕他反悔,立即吩咐影塵找人去布置汀蘭苑,一切按照民間人家娶妻期間的布置,新房全部換上大喜的紅色。

一切吩咐妥當,耽擱了幾日,於是第三天他們才出發。

正好許久沒有帶小黑出去了,一同先前一般,兩人一狼前往雲山之巔。

小黑一路上顯得無比興奮,坐在馬車上時就已是十分鬧騰,不住在二人腳邊竄來竄去,時不時探出頭到窗外看看風景。

上山時亦是如同被人類囚禁已久的猛虎回到山林,見著懸崖也不害怕,十分歡快地奔跑著。

江聞岸在後麵看著,有些感慨:“延延,你說小黑會不會想回到真正屬於他的地方呢?我們是不是不應該把它留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