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讓很多隱秘的念頭無所遁形,也給了人借口,期望藉由黑暗悄悄釋放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

貪婪地想要擁有又害怕被人識破的念頭,在這樣的夜裏最容易溢出來。

江聞岸麻痹著自己,卻又無比清醒,他多此一舉地翻了個身,隻留下一個後背給他,身後的人很快追逐上來。

極度契合的身體嵌在一起,貌合神離得無比親密。

這一夜,江聞岸夢到了很多東西,無一例外地都與沈延有關。

讓夢裏的他麵紅耳赤的是,他仿佛回到了那次在山洞裏的場景,本來明明是他要幫延延解除藥性的,後來卻連他自己都迷失了。

可他分明記得掌心的溫度不是這樣的,此刻身體卻承受著前所未有的異樣感覺。

很氵顯很熱。

“唔……”

江聞岸悶哼一聲,慢慢轉醒,夢境與現實竟離奇地重合了。

隻是……並不完全一樣,反而更加過火。

感官立即彙集至某一處,他看到自己眼下正與昨日午後讓沈延檢查時的姿態一模一樣。

不一樣的是,沈延正在……

他才剛動了一下,沈延就察覺到他醒來了,因而更加賣力。

沈延知道先生這幾日都不開心,一直在生他的氣,他想來想去覺得一定是自己那日太過分,逼迫著先生伺候自己,還讓他跪著做那樣的事,過後想起來也覺得自己當時是魔怔了。

他隻想懲罰先生,讓他在意自己,哪怕隻是一點,可是那樣的做法不對,任何人看來都隻會覺得他是在侮辱先生。

先生生氣,所以他也要用同樣的法子伺候先生,讓先生快樂。

“不要……”江聞岸哆嗦著想推開他,可是他的力氣很大,根本撼動不了,隻是變本加厲。

情緒和身體的感覺被人牽引著,江聞岸開始唾棄自己,同時又有蚍蜉撼樹般深深的無力感。

快意迸發的時候,他用盡所有力氣推開沈延,終於忍不住漠然落淚。

他本該覺得驚喜,萬人之上的皇帝竟甘願為他做到這種地步,可是他卻沒有。

江聞岸不理解他的內心活動,隻覺得自己所有的尊嚴都被狠狠地踩在了腳底下。

沈延抹了下臉,又擦了下嘴角,絲毫不露嫌棄,可在看到先生的肩膀一抖一抖時,終於開始慌了。

他連忙抱住江聞岸,憐惜地想要拭去他眼角的淚,“怎麼哭了?先生,不舒服麼?我……”

江聞岸根本不讓他碰,狠狠拍掉他的手,這一次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絲毫不顧形象。

沈延是真的慌了。

先生從前從未在他麵前哭得這麼傷心過,可這幾天自己竟連著讓他哭了好幾次,他既心疼又懊惱。

先生不讓他碰,他就不敢再上前,隻是焦急地解釋著:“先生生我的氣,是因為覺得我先前侮辱了你麼?可我本意不是那樣,眼下我也為先生做了這樣的事,是因為我喜歡先生。”

說到這裏,他有些心急,急於求證一些事情,反而問他:“先生呢?先生喜不喜歡我?”

可江聞岸隻是默默掉著眼淚,連哭都沒有發出聲音。

沈延近乎祈求地半跪在他身邊,“先生,你從未說過喜歡我,能不能說一次?就一次?好麼?”

他越不肯說,沈延越是心痛,忘了分寸隻顧逼問,“先生,你明明說過要和我在一起,你明明說過的。”

“你不懂!”江聞岸徹底爆發了:“你根本就不懂!”

或許是古代人三妻四妾的情況過於正常,或許私生活的混亂是貴族公子的常態,他這樣的心痛顯得有些難以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