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從懷裏拿出了一張方子,遞給了何青。
何青接過後,並沒有馬上打開看,而是狐疑的盯著樊奕,問道:“小樊,你今日是怎麼了?”又想到楚王爺今晚設宴,便驚詫的小聲叫了起來:“你!你該不會是想跟著楚王爺,從而放棄科舉了?”
他皺著眉頭圍著樊奕走來走去,將雙手指節按得哢哢作響,口中猶自說著:“雖說哥兒都會選擇嫁人,但你選擇楚王爺,這實在是……若是旁人,師兄定然不會多嘴。隻是小樊,先生辛苦栽培你,你本身也頗具才華,若是就這樣被埋沒了,實在可惜!”
說著他猛然定住,轉身盯著樊奕,神情嚴肅的問道:“小樊,你說實話,你與那楚王爺是不是已經……”
樊奕看著何青,心中湧起陣陣暖流,他伸手搭在何青緊握的雙手之上,一臉認真的道:“師兄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不會放棄走科舉這條路的。”
少年雖是答非所問,卻莫名安了何青的心。
何青眉頭微展,但還是要問清楚:“那你與楚王爺,你們可有……”行周公之禮?
樊奕想到那一晚,心中湧起些許惱怒。
那晚他被綁住了手,壓根就睜不開季蘭殊那混蛋的壓製。一開始他拚命的反抗,卻一點用都沒有!那混蛋一手捏著他的兩腮,單方麵與他深吻!
樊奕至今還記得那霸道的舌在自己口中肆意勾、纏的感覺,更別提季蘭殊後來對他做的種種——到處撩撥的手簡直像是在點火,引得他也跟著情不自禁!
樊奕覺得自己在最後會半推半就,是因為曾經的自己與季蘭殊有過很多次經驗,對他太熟悉而已。
見師兄正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樊奕下意思搖頭。想到師兄是郎中,那晚過後,自己在第二日一大早,來不及遮掩就去畫舫找了陸榮,又順便叫醒了兩位兄長。以師兄的火眼金睛,肯定看了出來。
於是補充道:“王爺十分尊重我,並未行至最後那一步。”
何青的眼神往下,看向樊奕那修長的雙腿,頓時悟了。他臉色緋紅,立刻將視線移開,期期艾艾的道:“那、那什麼,小樊,你還小,這種事,不宜過早,王爺若真是……待你好,你、你也不能太早答應他。”
樊奕心裏罵著娘,麵上卻笑著點頭。
那狗東西早就將自己吃幹抹淨了!
見師兄不自在,樊奕轉移了話題:“我將這藥方給你,你好好收著,醫學上的門道,我不清楚。”
何青將方子放進懷中,點頭道:“我定會好好琢磨。”回頭見朱文宣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文集,又對樊奕說:“走走走,我們去手談幾局!”
樊奕欣然同意。
兩人在棋盤上你來我往,廝殺了好幾回合,渾然不知時間的流逝。
等有人在外麵敲響了房門,樊奕與何青還意猶未盡的想再次開戰。
聽到了敲門聲,他們才作罷。樊奕收拾棋子,何青起身去開門。
左一站在門外,恭敬地請三位公子前去赴宴。
樊奕見朱文宣捧著手稿一動不動,於是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將沉迷於文章中的兄長給拉回現實。
三人收拾了一番,換了衣裳後由左一帶路,第一次踏上了裝飾得富麗堂皇的第三層。
一進大廳,就見廳中擺了六張案,呈八字狀兩邊散開,中間空出一大塊。
季蘭承坐在左邊的主位,旁邊是季蘭殊。
樊奕感覺有一道帶有明顯敵意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他目不斜視,與兩位兄長站成一排,對楚王爺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