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
朱文宣被嚇了一跳,見是樊奕,不由笑問:“怎麼了,小樊?”
樊奕示意他看向窗外,“船如今到了天津道港口,我之前與你說過,想請你一同去上門拜訪我父親的故交。兄長,趁著天色尚早,我們走吧!”
朱文宣想了想,點頭。
他小心的將文集收好,整了整儀容,這才與樊奕一同出了房門。
不想墨書也正從房裏出來,直接與他們二人打了個照麵,臉色不由就是一沉。
朱文宣見了墨書,心中也甚是不喜。那夜的宴席上,這墨書說的那番話實在太過難聽,在眾人前特意提起小樊“相貌出眾”,又語氣隨意的讓小樊獻唱,簡直就差直接指著小樊說他以色侍人!
想到這兒,他朝樊奕看了一眼,兩人快步走了出去。
何青不在,早兩日他們都聽聞聖上龍體有恙,還特意來請何青為聖上醫治,這人一上到了第三層後,到現在都沒下來。
是以今日隻有朱文宣與樊奕出門。
走到甲板上時,有個眼尖的管事瞧見了他們,笑道:“兩位公子可是要下船?那可要在一更鼓響起時回來。不然趕不上明日商船起航的時辰。”
朱文宣與樊奕謝過管事,便下了船,直接在港口處雇了輛車,直奔城中而去。
墨書站在高高的甲板上,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幾道興奮的光來。
他本還想著怎麼將這姓樊的給弄下船,沒想到他自己跑下去了。
墨書心中暗喜:這般配合自己,不順勢為之都說不過去。
於是也下了船。
墨書一路不緊不慢的跟著樊奕兩人,眼睛不斷在四周掃視。
終於讓他看到了合適的目標,摸了摸腰間的荷包,又看了看不遠處走著的那兩人,不由勾唇一笑,大步朝街邊角落走去。
街邊有幾人不修邊幅的懶漢,一看就是混混,墨書走到他們麵前,小聲說了兩句,又給他們指了指前麵慢慢走著的兩人,抹了將腰間的荷包遞了過去。
那幾個懶漢見個貴公子走到麵前,本來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聽到最後,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不住的點頭,還拍了拍胸口,不住的保證著什麼。
墨書見這事兒成了,滿意的轉身離開。他去了家書店,裝模作樣的買了幅畫,才滿悠悠的往回走。
樊奕與朱文宣一路問著人,才找到那位故交李遊世叔的住宅。
兩人站在氣派的李府大門前,敲開了門,將樊世英的名帖遞給門房。
不久後,他們被請了進去,見到了李遊本人。
李遊此人麵相清秀,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書生氣。他十分禮遇故人之子,請他們到會客廳坐下,態度親切的詢問他們怎麼來這兒,一路上可還順利等等。
得知好友已然離世,竟怔愣了好久,回神後眼角微紅的摸了摸樊奕的頭,吩咐下人帶他們去宅院裏逛逛,自己獨自走到在書房裏發呆。
李遊府上很大,九曲回廊,假山盆景,穿過一道道月亮門,一門後換一景,令樊奕兩人看得目不暇接。
等李遊著人來請他們用膳之時,他們連一半的園子都沒逛完。
用了午膳,李遊將二人帶到書房,以長輩之姿詢問他們的學業。
樊奕不動聲色的將朱文宣推上前,讓他表現,以博得李世叔好感。
他笑眯眯的看著兩人一問一答,見李遊的神情越來越滿意,就借機找個了借口出了書房。
走了一段路後,他對帶他去茅房的李家仆從道:“這位小哥,我想出府去逛逛。”說著臉上帶了些赧色,“第一次上世叔家的門,竟是兩手空空,著實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