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擼了兩下頭發,而後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盛棲池看到他漆黑的眼底蒙著層淺淺的睡意,惺忪尤在,似乎是剛睡醒。
她輕聲問:“ 你剛剛睡著了?”
倪不逾食指關節輕蹭了下鼻尖,隨口道:“這場比賽太難看了。”
發泄過悲傷,吃過了甜食,胃被撐得滿滿的,讓人產生一種心也被填滿的錯覺。
盛棲池今天第一次認真打量倪不逾的臉,這才發現他眼底那片明顯的青色,明顯是沒睡好。
所以才要和她比賽睡覺嗎?
她是不是太任性了,隻顧著自己難過,卻全然忽略了別人的感受。
盛棲池覺得愧疚,呐呐道:“我仔細想了想,就這麼認輸實在有點憋屈。”
“我們重新再比一局吧!”
倪不逾偏眸睇她:“什麼?”
“睡覺。”盛棲池說:“我們比賽睡覺吧。”
“……”
她不提還好,一提起這茬,倪不逾就因為這個蹩腳的破借口而尷尬。
又想起她一臉認真地懷疑自己有什麼奇怪癖好的模樣,猶如被反複鞭屍。
“不用了。”
倪不逾簡短結束這個話題,接過她手裏的垃圾隨手丟進垃圾桶。
四目相對,沉默突然而至。
倪不逾若無其事地偏過臉,回憶著他搜索來的答案。
“看不看綜藝?”
盛棲池搖頭,但還是乖乖地跟著他到了客廳。
倪不逾握著個遙控器,一副皇上批奏折的姿態,開始換台:“偶像劇?”
盛棲池又搖了搖頭。
再換,電視屏幕上映出灰太狼的臉。
“動畫片?”
“太幼稚了。”盛棲池吐槽:“我小時候都是看《蠟筆小新》。”
《蠟筆小新》能他媽成熟到哪去?
倪不逾放棄換台,拿出遊戲手柄,“玩遊戲,會不會?”
一連換了三四個遊戲,盛棲池都不會玩,羞澀的眼神像個剛入新手村的小萌新。
試了玩了兩下,完全沒有遊戲體驗。
倪不逾心累,哄女孩子開心怎麼他媽比高考都難。
“你平時在家都做什麼?”他問。
盛棲池放下手柄,“寫作業,上網課。”
“然後呢?”
“去畫室。”
“還有呢?”
“沒有了,做完這些就該睡覺了。”
“……”
倪不逾看她的眼神逐漸變成了同情,“就沒什麼別的消遣?”
“也……有吧?”盛棲池想了想,很認真地問:“教我爺爺的鸚鵡唱歌算不算。”
“……”
倪不逾凝視著她的臉,片刻,別過臉去,沒忍住笑了。
來回折騰了這麼半上午,他現在困意全消。
網上查到的東西不靠譜,他心累放棄。
“手遊會玩嗎?”總不能兩個人瞪眼幹坐著,倪不逾拿出手機,打開了和平精英。
盛棲池朝他屏幕瞥了眼,這遊戲她見過,打槍的,以前看溫雯發過朋友圈,但她不會。
“會說話吃飯就能學會,”倪不逾說:“教你。”
盛棲池手機上沒這個遊戲,倪不逾把自己的手機給她玩,自己回房開了電腦。
“我用電腦帶你。”
這個遊戲電腦玩家可以和手機用戶一起玩,他幫盛棲池注冊了一個新的賬號,登錄上遊戲,拽了個椅子讓她坐到自己旁邊。
“這個是蹲下,這樣是跳躍,這樣是跑。”
他側著身,手指放在屏幕上,低聲給她講解:“撿起來的東西都會自動放進你的背包裏,你點擊這裏就可以打開背包,這樣可以來回換槍,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