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這個距離岸上也打不到你們,那些蛙人更無法還擊,相信我!”
“好!”
維克船長揮動旗語,在一眾逃跑的番邦船裏,海鳥號成了唯一的例外,隨著大炮的點燃,炮彈炸到被燕國軍隊奪取的船隻上,蛙人見狀紛紛跳海。
如雲安所言,海鳥號沒費什麼力氣就把那兩艘船給炸沉了。
立在岸上的守備將軍丁觀山見狀“咦”了一聲,一伸手,一旁的副官就雙手奉上了一支單筒望眼鏡,丁觀山拉開望眼鏡看了一會兒,收起望眼鏡捋了捋胡須。
丁觀山。
燕國開國名將丁開之後,是朝廷秘密調任到淟州的暫任守備將軍,適才他率領大軍剛到淟州城外就看到城中飛起的竄天箭,立刻品出了端倪……下令大軍點燃火把,全速行軍。
……
突然,丁觀山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命令道:“此港口算是廢了,我們雖然出不去……番邦的紅毛蠻子想進來也不容易,傳本帥的軍令,留下三百弓箭手盤踞高地製守此處,敵人若去而複返任何人不準魯莽,向後退出百步,若紅毛蠻子膽敢上岸就給本帥來一個萬箭齊發!”
“是!”
“王副將,你留在這裏。”
“遵命!”
“其餘人,分東,西、南、北、中軍五路,火速開往對應四座城門扼守,準備充足的弓箭,立於城郭之上待命,本帥帶兵鎮守西城門,劉先鋒,你率領中軍和潛魚營的兄弟們到淟州舊港去!”
“是!”
丁觀山大袖一揮,中氣十足地說道:“沒有本帥的命令,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淟州城!”
“是!”
淟州知府亦步亦趨地跟在丁觀山身後說著溢美之詞,丁觀山對知府說道:“這位大人就先行回府吧,這兒用不上你。”
“是。”
……
可以說雲安的眼光還是很毒辣的,她一眼就看出丁觀山手段非凡,不僅當機立斷提出了撤退,還在之後有效地對潛魚營發動了反擊,炸沉了兩艘已經失去了控製權的船隻,可以說是最大程度地補救了“戰敗”的損失。
隻是在雲安看來:對方的將軍能這麼快出現在這種地方,大概隻是淟州本地的一個小將軍,一個地方的小將軍都能有這樣的謀略和治軍,更何況是大將軍了……
殊不知,這位丁將軍在燕國境內的威名,要比赫赫有名的北海將軍府的周大將軍還要高一籌。
有些事情不到爆發起來底層的老百姓是沒辦法知道的……這其中的動蕩和變化其實早就開始了。
比如淟州這樣大的一座貿易樞紐因何會突然無糧?
比如遠在京畿守備的丁觀山將軍為何會深夜出現在淟州?
比如為什麼不早不晚,雲安接到的命令正好在這個時候,她率領的這些沒有戶籍,沒有編製的番邦人……恰巧就和遠道而來的大軍交鋒了?
如果……雲安稍微反應慢一點兒呢?
如果,海鳥號再稍稍往前開了一些呢?
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
海鳥號領著另外幾艘番邦船消失在了海平麵上,雲安的裏衣都濕透了,她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徹底看不到淟州碼頭了,可是那種心有餘悸的感覺還是那樣的清晰。
這就是戰爭……
或者說適才發生的不過是一場戰鬥的前菜而已。
維克船長沉默了一路,但還是感謝了相林先生,雖然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如何。
其餘船隻的船員狼狽不堪,再沒了之前的嬉笑……這場仗大概也給他們留下了永久的心理陰影……他們看“相林先生”的眼神也變了,隻是這對雲安而言都不重要了。
維克船長將雲安放到了她自己的船上,和雲安告了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