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2 / 3)

從衛生巾傳來稀裏嘩啦的聲音,跟著又從廚房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響,過了會兒以上聲音都嘎然而止,程風那兒來了個電話,他接得很小聲,以至於屋裏反而變安靜了。

葉霖終於醒了,他掀開被子,光著兩條腿踩進拖鞋,從臥室走了出來。程風站在客廳連著的陽台上,一手握著手機,緊緊貼在耳邊,另一隻手捂著他的嘴部,阻擋聲音的傳出。陽台上掛曬的衣服在他頭頂隨著一陣有一陣無的風來回擺動,客廳的光線便跟著明明暗暗,有那麼一瞬,葉霖覺得程風離他十分遙遠。

“你在和誰打電話?”葉霖向程風邁了兩步。

這時程風正好掛了電話:“沒什麼。”他第一反應那麼說,跟著苦笑,“我突然有點事,要先走了,今天晚上不一定回來。明天你有空吧,我們明天見?”

葉霖很想他留下來,但也知道當程風這麼說的時候,他是一定要走的。與其對他提要求,讓他內疚著離開,不如假裝自己沒什麼所謂,於是故作輕鬆地說:“好呀,明天見吧。”

程風釋然地一笑,轉身回到屋裏,在他麵前脫下睡衣,換上出門的衣服。在出門前,葉霖忽然從他身後抱住了他,也不知該說什麼,於是說:“路上小心。”

葉霖放手,程風回過身來,慢慢地看了他一眼:“你這樣抱我,我很難從這間門走出去。”

他說得很認真,但他還是抓起外套,出了門。

程風一走,葉霖便被鋪天蓋地的失望所包圍了。浴室的水池邊上還散落著程風洗臉時濺出來的水珠,廚房的操作台上,三明治機打開著,還沒來得及放置食材。那些食材零零散散地擺在邊上,還沒準備齊全。

說好的做早飯呢,葉霖鬱悶地想。他將食材收拾起來,隻取了兩片吐司,塞進兩片火腿肉,塗上色拉醬,簡單地那麼一夾,送進嘴裏。

你看,這不也是三明治嘛,要這破機器有毛用。他遷怒於三明治機,想把它踩扁,扔進垃圾桶裏。但他沒扔,因為舍不得。

收拾完餐桌,葉霖消氣了,他開始理智地分析這件事情。或許程風是真的有急事不得不離開,這件事不方便對他說,或者說了他也不一定理解,所以就沒有解釋。畢竟就算是情侶之間,也是可以有秘密的。當然,葉霖自己也沒問,他為什麼沒問呢,或許就是因為太想知道答案了吧。

葉霖有種越來越強烈的感覺,程風有事情瞞著他。他不知道這件事是什麼,也不知道程風為什麼要瞞著他,但他有種直覺,之前每次程風偷偷看手機,和今天他突然要出門,都與這件事有關。而頻繁從他腦袋裏冒出來的可能性,就是他在外麵有了野男人。

怎麼可能,程風不是這種人。葉霖極力將這個念頭驅逐出腦海,有些心煩。

第二天一大早,程風用鑰匙打開葉霖家的房門,躡手躡腳地走進廚房,咦了一聲,又躡手躡腳地走進昏暗的臥室,輕輕把葉霖搖醒:“麵包呢?火腿呢?三明治機呢?”

葉霖一邊把頭往枕頭裏鑽,一邊用手推程風:“沒有了,都吃光了。”

程風在床邊站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去扒拉他:“你告訴我三明治機在哪裏,我給你做華夫餅。”

“不要吃,煩死了。”葉霖沒好氣地說。

程風呆呆地站了一會兒,有些手足無措:“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的事,我為什麼要生氣!”

為了證明這點,葉霖奮力地睜開眼睛,掙紮著從床上起來,他踩進拖鞋,把程風帶到陽台上,找到角落裏積了灰的置物架。架子上堆著各類雜物,有幹掉的海綿拖把頭,掉毛的鋼絲球,許久不用的衣物柔順劑……三明治機就躺在在架子最下麵那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