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看在夏婉然身上流著方家的一半血脈,她何必提拔一個庶女的女兒?

螢草給她揉著肩膀,這讓方老夫人歎了口氣,“我眯會兒,明良那邊你用點心。”

螢草頷首,伺候著方老夫人入睡,她這才小心翼翼退了出來。◢思◢兔◢網◢

外麵的雪還在下著,明明是最潔白的存在,螢草卻覺得這雪落在了方家的地界上,倒是玷汙了那雪花。

深宅大院,齷齪的很呐。

螢草接見了明良後,誰知他獅子大開口,要了不少名貴藥材,方老夫人隻能開庫房將他所要的藥材都送予他,一日過,明良便研製出解藥,他見眾人不信,牛脾氣一下子就衝了上來,就打算把那解藥給扔進炭爐裏。他這速度過快,難免讓人生疑,最後還是方老夫人賭了一把,讓夏婉然等人服下解藥。

也是她命不該絕,真就讓明良將她救了回來。

方老夫人大鬆口氣,對明良更是信服,雖說還是不喜他的脾性,但如此高明的醫術,她不敢得罪明良。

夏婉然死裏逃生,對明良狠狠地磕了磕頭,說什麼也要認他為幹爹,方老夫人也同意了這個說法,明良本是想要拒絕,但轉念一想方家的地位,他頷首一笑,應了夏婉然的那聲“幹爹”。

隻是夏婉然沒想到因為和明良的這層關係,反倒讓庶房夫人對她再次討好了起來。

庶房夫人見識到了明良的難伺候,她可沒有那麼多的珍貴藥材送給明良哄他一樂,所以隻能求到夏婉然這裏,想讓醫術高明的明良救救方芝漣的病。

夏婉然瞬間揚眉吐氣,她皮笑肉不笑地好好折騰了一番庶房夫人,最後也沒有給她個承諾,拍拍屁股就走了人。

她早就巴不得方芝漣快點去死,怎會讓明良救她?

夏婉然也沒有辜負方老夫人對她的期望,得知自己的爹娘都因故去世,夏婉然大哭一場,整個人都哭暈過去。她再三追問,想知道這其中到底有沒有夏妙然和聞人翎的手筆,是不是三皇子在幫他們。

方老夫人摸著她的頭,慈愛地說道:“夏妙然那個庶女,嫁的人也不過隻是個秀才,就算他和三皇子有交情那又如何?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他充其量就是個人間過客,根本不會讓三皇子為他大費周章。你爹娘完全就是意外而亡,但婉婉不要害怕,有外祖母在,誰也不敢動你。你可是外祖母的嬌嬌兒。”

夏婉然淚意朦朧地抬眸望著方老夫人,覺得她說的話好似有熟悉感,好像在哪聽說過。不對,不是聽別人說起,而是曾經的自己就是這麼以為的,可沒想到三皇子真的心甘情願當起了靠山。那麼這次外祖母說的話,自己該不該聽呢?

“婉婉,方家是京城的權貴大戶,你留在方家,比起那個江州,要好上千倍萬倍,你可不能丟下外祖母回了江州。湄華若是泉下有知,也放心不下你一人回江州祭拜他們的。”

她的勸說讓夏婉然動搖的心變得堅定起來,夏婉然倚著方老夫人,含淚地點著頭。

三皇子是高貴的皇子,一個小小的秀才就算在意他,那也隻是念著江州的舊情。如今聞人翎還在徽州等待著鄉試,能不能中舉,那還是另外一回事,等日子久了,三皇子哪還會記得起聞人翎?

所以爹娘身亡真的就像外祖母所說的那般,是意外。

夏婉然擦拭著淚水,淒淒道:“外祖母,以後就隻有您會疼我了。”

方老夫人渾濁的雙眼掠起精光,麵上的神情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