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攥住他的毛衣領子,驚奇道:“哥哥,你為什麼在這裏?”
顧俞身上還穿著厚厚的羽絨外套,上麵沾了些細雨的痕跡,他一手攬著陶嘉的腰,一手將外套脫下來放在長椅上,語氣溫柔:“昨天的飛機過來的。”^o^本^o^作^o^品^o^由^o^思^o^兔^o^網^o^提^o^供^o^線^o^上^o^閱^o^讀^o^
陶嘉在他身上四處摸索,不知道是要摸什麼,聞言停下動作,抬起頭問:“所以你才沒有接到我的電話嗎?”
顧俞伸手撥開陶嘉淩亂的額發,在滑稽的眼罩上方親了親他,低聲道:“嗯,還沒有趕上手術,給你道歉。”
陶嘉想到顧俞原來是百忙之中抽空飛過來看自己,所以才沒能接上電話,立即羞愧起來:“哥哥,我沒有給你留遺言。”
一旁的唐女士:“???”
顧俞聽見這番莫名其妙的話,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隻是問:“為什麼呢?”
“你不接我的電話,”陶嘉雖然戴著礙事的眼罩,但還是能看出來神情委屈,“我和你生氣。”
顧俞卻說:“以後不用給我留遺言。”
他整理了一下被陶嘉蹭亂的衣領,垂著眼睫道:“你不會有事的,我也不想聽土土的遺言。”
萬斯脫下手術服出來,掃了一眼外麵的情形,對顧俞點點頭,說:“陶的家屬和我過來一下,有些術後配合治療的事情要交代。”
唐女士從長椅上站起來,剛要跟著萬斯走,忽然又想起什麼,猶豫半晌,還是歎了口氣,轉身看著顧俞道:“你去吧。”
顧俞抬眼朝她看過來。
唐女士有點不自在,避開了顧俞的目光:“以後土土總歸是和你一起生活的,我和他爸爸忙,治病的事情要多辛苦你。”
顧俞安靜了一會兒,低聲開口:“嗯,我會照顧好土土。謝謝唐阿姨。”
*
“好久不見,”進入辦公室關上門,因為時間緊迫,萬斯也沒有過多寒暄,而是直入主題,“你是陶的男朋友?”
顧俞:“對。”
萬斯給了他幾頁資料,然後說:“我前幾天利用各種方式,測試了一下陶的記憶現狀,這是結果。”
顧俞隨手翻了翻那幾頁薄薄的紙,雖然上麵多是複雜的英文術語,但也能看出情況不容樂觀。
“陶……”萬斯組織了一下語言,道,“陶的腦病表現比較明顯,多體現為記憶障礙,並且有伴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嚴重的趨勢。呂向霜也和我聯係過,先前采用保守的藥物治療方法,似乎用處並不大。”
顧俞低垂著眼眸看報告,聞言微微抿緊了唇。
“但我發現一個契機,”萬斯說,“陶關於你的記憶還算比較清晰,對你擁有幾乎百分之百的信任。我想,之後的治療方案,也許可以將你作為記憶中心。”
顧俞:“中心?”
“對。”萬斯彎腰從抽屜裏拿出一疊資料,鏡片後的目光嚴肅而銳利:“既然保守的治療方法不起效,隻能主動采用對抗型方案。”
“假如陶要訓練自己的記憶,盡力留存前一天的經曆印象,那選擇的參照對象,一定是你。”
“如果陶能記住越來越多最近發生的、關於你的事情,說明這個方案是可行的,也就可以進行關於更多人的記憶訓練。”萬斯總結道。
顧俞沉默了片刻。
“我記得,”他開了口,語氣淡淡,目光仍停留在手裏的檢查報告上,“SUS不是心理性疾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