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裏常備著熱水,萍兒很快便端來了一盆,段行璵接過盆子,將毛巾過水後敷在謝時玦頭上。

婉兒也把衣裳找來了。段行璵接過衣裳,毫不猶豫將謝時玦的外衣脫了,裏頭的衣服也是濕的,他替謝時玦褪下中衣,觸及肌膚的冰涼,不自覺地蹙起了眉頭。*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即便天氣再冷,他一個皇子也不至於會凍著。

汴州,暴雨。他很快想到了些什麼。

這些思緒不過在他的腦子裏轉了一圈,不過數秒,手上的動作並未停止,已經用熱毛巾將謝時玦的身子擦拭了一遍,又換上了幹淨的衣裳。

這時阿勤也請來了閻大夫。

閻大夫是段府的駐府郎中,他為謝時玦號了脈,又扒開他的眼皮看了看,隻道,“過度勞累加上風寒侵體,休養幾日即可。我先開個方子,喝下睡一覺燒熱便可退去。”

“多謝閻大夫,阿勤婉兒,跟著閻大夫去拿藥,煎好了再端過來。”

“嗯。”閻大夫又道,“夜裏切不可再受寒,被褥得蓋好,熱了也不能掀開,捂出汗來好得快些。”

丫鬟煎好藥端過來,段行璵將謝時玦扶了起來。

婉兒用小勺子將藥喂至他嘴邊,棕色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滑落,萍兒一邊用手帕擦拭著他的下巴一邊著急道,“不行,一點都喂不進去,這可如何是好?”

“喂不下去也得喂。”

段行璵捏著他的嘴,示意婉兒繼續喂。

昏昏沉沉中的謝時玦依然很抗拒。

“咽下去,不許吐出來。”

一碗藥好歹艱難地喂下去了,段行璵鬆了口氣,隻是謝時玦燒熱還未退去,他依舊不敢懈怠。

他不放心,打發了丫鬟們出去,自己起身熄燭火,隻留下一盞,借著暖色的光摸索著坐在床邊的矮凳上,為他掖好被子,伸出手臂壓住被褥的一側,以防他半夜將被子掀開。

第33章 執拗 執意讓兩人的手交握

謝時玦醒來的時候, 屋子裏一片敞亮,身邊空無一人,他睜開眼睛看到這房間, 曉得這是在段行璵的屋子裏,心中有些恍惚,昨夜,竟還是撐不住了。

不過昏過去之前,他似乎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段行璵端著藥進來的時候, 隻見他的手指觸著嘴唇,正坐在床上發著呆。

坐著的人聞聲掀起眼皮,病中孱弱, 此刻他又好似有幾分驚慌,眼睛染開一圈紅暈,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四目相對之時,兩人皆是一愣。

段行璵剛掀開簾子, 見他這副模樣,忽地升起了幾分尷尬,又想著昨日謝時玦發燒了, 興許是腦子一時糊塗, 亦或是把他當成了蔡羽均……

他努力壓下心中的怪異。忽略了謝時玦直勾勾的眼神, 故作輕鬆道,“終於醒了?該喝藥了。”

謝時玦仍舊看著他。

段行璵端著藥走近了些, 把碗遞到他跟前。

眼前的人並不接,隻一味看著他。

嘶…段行璵的舌尖輕輕抵著牙齒,隨後像是妥協一般,“要我喂?”

他說完這話便覺得有些奇怪,正想糾正一下措辭, 卻見一言不發的人點了頭。

他斂眸舀了一小勺藥汁,耐心地吹了吹,才送到謝時玦嘴邊。

生病之後的人怏怏地,喝了一口便往後退了下,眉毛糾結地擰在一起,有些抵觸。

段行璵拿著勺子,想的卻是昨日的不配合,果然是怕苦……

謝時玦一直看著他,自然也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微妙變化,見他皺眉,似乎怕他不耐煩,連忙拉過他的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