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破費了,我結賬就成。”
這一次蔡羽鈞也很默契地沒有死乞白賴地要留下來,乖乖跟人走了。
留下氣鼓鼓的謝時玦和仍然一臉惋惜的段行璵。
他接著說,“正好有個送上來的冤大頭,你都不好好把握,哎!”
謝時玦持續釋放著冷氣。
段行璵說著說著,反應過來對麵的人一直一言不發,“你怎麼了?”
謝時玦瞪著他,有些莫名的意味。
“…好好好,不賣就不賣了,你別一臉苦大仇深的了,還喝不喝茶了?不喝就回去練字了。”
謝時玦的臉更冷了,“你覺得我在為這個生氣?”
“不是?那你到底是為什麼啊?”
“自己想。”
“我怎麼知道啊?”段行璵覺得自己在很大程度上還是一個直男來的,猜不透男人的心=
謝時玦幾乎是一瞬間就察覺了, 轉過頭來問他,“怎麼了?”
段行璵遠遠看見他爹和大夫人在為朝臣設置的宴席落座。
“我……我想去我爹那兒。”
謝時玦頓了一下,朝他走近了幾分, 低聲道,“王叔和舅舅都在,不過去嗎?”
察覺到周圍的目光越來越多得聚焦在兩人身上,甚至開始竊竊私語,段行璵下意識與他拉開了距離, “…不想。”
謝時玦看著他,垂下眼眸,“好。”
段行璵不敢看周圍人, 甚至沒來得及抬手和秦啟瀾打一聲招呼,他轉身。
“璵兒。”
身後的人喊住他。
段行璵停下了,看向謝時玦。
他笑著,又搖了搖頭, “沒事。去吧。”
段行璵摸不著頭腦,坐到了他爹旁邊。
宮宴很無聊,段行璵興致缺缺地看了幾場歌舞, 很快就開始昏昏欲睡了。
直到他爹拍了拍他的背。
“可是困了?覺得無趣吧?再等一會兒, 等加封完了你便出去外頭轉轉。”
加封?
段行璵順著段侯的目光看向高台, 明明九皇子和十皇子都穿著很有新年氣息的紅袍,可段行璵眼裏隻有謝時玦一人, 他想,若是在古代,這人應當是不比潘安遜色的。
皇上心情不錯,“你弟弟想要朕賞他南疆進貢的寶馬,你呢?想要什麼?”
謝時玦靜默片刻, 跪下,“兒臣所求…此刻尚無定論,兒臣鬥膽…懇求將這份恩典留到日後,屆時,隻願父皇能夠成全兒子。”
皇上似乎沒有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你既有所求,不如現在就說出來,父皇成全你。”
謝時玦卻是搖了搖頭,苦笑,“兒子想自己爭取。”
段行璵聽不到他們的對話,隻看到謝時玦並沒有跪多久,起身後轉過來看向他。
台上的人目光灼灼,穿過人群繾綣地與他對望。
皇上身邊的高公公第二次喊道:“請段侯次子段行璵上前麵聖。”
段行璵如夢初醒,揪著衣袖,慌忙站了起來。他麵上平靜如水,其實心中很慌。第一次麵聖,他緊張啊……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一步一步踏上台階,跪下行禮時,拱起的雙手微微顫唞。
“行璵參見皇上,願皇上龍體安康,願皇後娘娘身體康健,願世間清平,百姓無憂。”
段行璵未敢抬頭,隻聽見頭頂傳來威嚴的聲音,“那你認為,百姓如何才能無憂?”
萬籟俱寂,宮樂已停,整個宴席的人都注意著台上的動靜。
段行璵遲遲未答話。
皇上又言,“男子漢大丈夫,為何不敢抬起頭來?”
段行璵條件反射似的抬頭,還未開口,身旁忽而跪下一人。
謝時玦麵容嚴肅,“父皇,行璵初次得見天顏,許是過於緊張,請父皇…”
“行了。”皇上看著謝時玦,麵上的表情難以捉摸,“不過是問他一個問題,你何至於如此緊張?”
他又看向段行璵,“你心裏怎麼想的便怎麼說。”
“父皇……”
段行璵看向皇上,深吸了口氣,“行璵隻是一個小孩兒,若是說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