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生…”謝時玦感覺傷口在流血,他咬著牙,“早生貴子。”

第48章 玉環 他不要了

阿茅手中拿著溫熱的玉, 才發現謝時玦的臉色很難看。“殿下,殿下你怎麼了?”

謝時玦自說自話,“一定要給他。如果…如果他不要, 也不用還給我,讓他扔了。”

連同他的心,一起扔了吧。

阿茅呆呆地看著他躍上圍牆,翻身出去。

段行璵回府的時候已經是晚上,陸銘昭跟著他到了侯府, 準備晚上去闌珊居尋落霞姑娘。

阿茅一下午都像對待珍寶似的捧著暖玉,見段行璵進屋趕忙交到他手裏,一刻也不敢怠慢。

“這是何物?”球狀的玉在燭火下通透而妖冶, 紅色渾然天成。

阿茅很急,卻也說不出這是何物。陸銘昭卻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這不是傾心玉嗎?”陸銘昭沒敢碰,這可不是一般的玉。

“傾心玉?”

“這玉可難得了。”陸銘昭的目光裏都是豔羨,“你知道郊外那座玄古寺嗎?求姻緣最靈的那座, 裏頭有位大師在沂山修行,每年上巳節才下來一趟,這玉也是一年才能製作一次。”

“需取心頭血, 溶於玉中, 製成血玉。”他看著段行璵手中的玉, “這塊玉溶得很均勻。傳說成色越是均勻就代表這個人的愛越真摯。”

看來用了不少血。

“不過每年做的人也很少,因為一人一生隻能做一個, 必須是此生認定的人才會送上傾心玉。而且傳說若是所贈之人不接受,那麼除非贈玉之人心死,否則這玉就會汲取他的血,直至把人血吸幹。竟然有女子能做到如此,小璵真是有福了。”

段行璵聽得一愣一愣的, 信奉科學的他覺得這些話簡直就是胡扯。他沉著臉,看向阿茅。

阿茅聽不懂,“可是這不是女子給的,是九……鈺王殿下,他讓我一定要交到公子手上,還說……”

陸銘昭瞪大了眼睛,段行璵急得催促他,“說什麼了?”

“說如果公子不要,也別還給他,就扔了。”

“什麼?”陸銘昭聽著都覺得心疼,傾心玉怎麼可能說扔就扔,這鈺王的心也太強大了點。

段行璵握著暖玉,跑了出去。

“行璵,行璵你幹什麼去?這麼晚了你要去哪?”陸銘昭一邊追他,一邊伸手抓他。

段行璵甩開了他,沒有停下腳步,“玄古寺。”

“你去那兒做什麼?這玉做了就沒法銷毀的,吸血什麼的都隻是傳說,也不知道真假,應該…應該沒事的。”

“不是銷毀。我也要做傾心玉。”

“?這,可能來不及了,太陽下山大師就離開了。”

段行璵停下腳步。

最後他們還是去了一趟郊外,跑了一場空。

回到侯府時,夜已經深了,段行璵身上所有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他坐在椅子上,看著血玉發呆。

“你若是接受了,鈺王也會很高興的,何苦也要再折騰,贈一塊一樣的玉?”

段行璵的心一陣一陣的疼,事到如今,他還如何能再質疑一個人對他的真心?

是有多麼無力,才會傻到去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所有的顧慮和不解都像是一把一把的刀,從前劃在那個人的心口上,現在也劃在他的心口上。

“這是我該還給他的。”

感情裏本來沒有誰欠誰,誰該還誰,可是對於段行璵來說,這不一樣。

謝時玦給他的有太多太多了,從小到大,看起來的一廂情願,所有的執著和堅持,都是滿腔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