侶。咱們家受宋家和江家的夾板氣還少嗎?現在我連喜歡的人都要拱手讓出去了?”

路清酒本來默不作聲,已經開始調動演技積攢眼淚了,忽然豎起耳朵認真聽起來。

曾安對江家有怨言?他不是當江瀲川的狗腿跟班當得很自在嗎?

“閉嘴,在外人麵前說江家,你還想活命嗎?”吳娜越說越氣,“媽媽知道你高中的時候就喜歡這孩子,臥室牆上貼的全是他的照片,可三年過去了,你也不是沒談過戀愛,怎麼偏偏現在執迷不悟了呢?”

“媽!!!你在他麵前說我這麼丟人的事情幹嘛!!!”

“……”

路清酒鎮定的表情差點裂開。

兄弟,你這樣不止是丟人,多少沾點變態了。

吳娜氣得瞪大了眼睛,精致的妝容都掩蓋不住怒火帶來的猙獰:“宋霄的人你也敢搶?”

“就算他是宋霄的人又怎麼樣?”

“……”我不是,我沒有。

“跟宋霄搶人,你配嗎?”

“我偏要搶,生意上受製於人,難道在感情上我都配不上公平競爭?”

“……”是我不配,行不行?

吳娜顯然拿自己兒子沒辦法,臉慢慢朝向一直沉默的路清酒,理了理鬢角的秀發,美目一抬,和聲和氣地問:“你和曾安經常待在一起,應該聽說過江家前段時間處理了你的舅舅吧?知道他是什麼下場嗎?”

吳娜雖然是第一次見他,但他們整個圈子的人際關係都是互通的,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能傳到另一家的耳朵裏,知道康柏楠是他舅舅也不奇怪。

路清酒搖搖頭,實話實說:“沒有問過。”

“本來江大少覺得這人可有可無,隻是給他免了職就懶得再管。可是後來他已經收拾好東西搬去有山有水的小鎮裏避風頭了,卻鬼迷心竅一樣,非要把自己全部的財產押在一個必虧的投資項目上,還借了債。”

她話說到一半,路清酒背後的冷汗已經冒出來了。

沒有人比路清酒更了解康柏楠,他急功近利,非常容易偏聽偏信,如果有人讓他深信,他能東山再起繼續投資發財,他是會傾家蕩產去拚一把的。

“舅舅最後……怎麼樣了?”

“破產了呀。”吳娜眼角都緊繃著,嗓音裏卻透著一股上位者對落魄者漠然的嘲諷,“奢侈那麼多年,短短幾天內突然連飯都吃不起了,搞不好再過段時間人就瘋了吧。”

曾安奇怪道:“是江大少親自動手的嗎?”

“還能有誰?”

“可是江二告訴我他大哥真的沒空去管康叔叔的事。”曾安眉頭越皺越緊,“他處理一個下屬哪裏需要偷偷摸摸的,明麵上仁慈,背地裏又捅一刀?不都是直接把人……”

曾安做了個掐住脖子的動作,然後說:“這根本不是他的風格。”

路清酒腦子裏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那人知道康柏楠貪心,所以引誘他去做虧本買賣。

那人知道康柏楠踩著親人的命求富貴,所以讓他落得破產崩潰的下場。

每一步都像是算準了康柏楠人格裏最脆弱的要害。

江家好麵子,害了人還要掩耳盜鈴。康柏楠如何背叛路家,知情的隻有江家人,還有當時和自己最親近的宋霄。

總不可能是宋霄啊。

心中一切明晰,路清酒輕聲說:“除了江家,也沒有人這麼狠了。”

“所以江家和宋家,我們從來都不敢得罪。仰人鼻息,別無選擇。路清酒,為了我們家好,請你離開我兒子吧。不是我非要幹涉你們的感情,就當是我求你了。”

路清酒恍然想:顧晨飛和吳娜,有什麼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