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端木家的人,和路家來往不多,所以都是生麵孔。
遠遠看著端木棠和顧晨飛的父親交談,路清酒狀似無意地問:“你父母和端木先生很熟嗎?”
“好像是最近幾天才開始見麵的……”
“那怎麼突然要辦私宴?”
“不知道,沒敢問……”
“……”
忘了,對這幾家的格局,顧晨飛真的一無所知。
“阿酒好奇嗎?要不,我幫你問問?”
路清酒以為得來全不費工夫,笑著點頭:“可以啊。”
“可是……我有點不敢問。我要是問了的話,他們不會覺得我很蠢,連這點事情都不懂嗎……”
“……也許你終於關心生意場上的事情了,伯父伯母會很開心呢。”
“你說得有道理。”片刻後,顧晨飛又說,“可萬一我爸媽覺得我太蠢了不願意告訴我怎麼辦?”
“……”
你別問了,我自己去打聽吧。
路清酒本來隻想找個機會介入他們的話題,然而剛剛走近,就聽到了一句“替罪羊”。
而端木棠和顧晨飛的父親看到他在近處,立刻就轉頭聊起了無關的東西,根本不讓他聽見更多。
像是故意防備他似的。
端木棠有人脈,而且是他最想接觸的,對江家心有怨恨的人。
隻是他勢單力薄,幾乎如蚍蜉撼樹,連旁聽的權利都沒有,又能做什麼呢?
他還是要依靠端木棠的關係,才能聯絡這些人。還是要對這個處心積慮接近他的人虛與委蛇。
他微微歎了口氣,望著窗外皎潔的月色,和玻璃上自己眼睛裏映出的迷茫。
……
業內默認規則,宋霄作為人氣最高的主演,有一定權利挑選自己想搭戲的配角演員。
一般都是試鏡後將備選名單給他過目,這次導演組卻接到消息,宋霄要親自來參與試鏡全程,說要挑“最符合劇本人物設定的演員”。
更要命的是,啟動這個項目的出品方大老板端木棠,居然也來到了試鏡現場,說要挑“最符合劇本人物長相的演員”。
一個要貼人物性格,一個要貼人物的臉。
拍過戲的都知道,一個完全符合劇本人物的演員有多難找,何況要求每一個角色都貼。
這是什麼劇本,這麼金貴?
路清酒被宋霄拉來試鏡現場的時候,也是同樣的茫然。
“為什麼要我來?”
“因為哥哥更了解那些人的性格。”
“那為什麼你要來?你已經很忙了……”
“我怕他們欺負哥哥。”宋霄一臉認真,“畢竟那個姓端的……哦不,端木先生也要來。”
“……”
宋霄所言不無道理,如果他不在,路清酒一個除了CP一無所有的小透明,有什麼選擇角色的權力?整個導演組不還是聽端木棠的?
最後他坐到宋霄旁邊,一個個過目那些來試鏡的演員,頗有種狐假虎威、受之有愧的感覺。
壓軸出場的,是一個看起來和路清酒年紀相仿的少年。
膚色蒼白如雪,體態瘦削見骨,嗓音非常動聽,有種雌雄莫辨的夢幻,演技卻讓人不敢恭維。
而且他的形象不適合任何一個角色。
路清酒正一頭霧水,心想這是哪位大老板送來的關係戶,就聽散場之後,對方立刻湊到端木棠麵前,溫柔恭順、小心翼翼地牽著他的手。
端木棠皺眉,好像很不高興:“韓蕁,你怎麼來了?”
路清酒:“……”
答案這不就有了嗎?
他心底的雀躍控製不住地泛上來,趕緊拉了拉宋霄的袖子,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你看,他們是一對,他身邊有人,肯定對我一點想法都沒有,這下你總相信了吧?”
宋霄的臉色也隨著他的話稍稍緩和下來,也趴在他耳邊小聲說:“知道啦,我也沒有不相信哥哥的意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