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棠的回答天衣無縫:“難得重逢, 想給你留一個好印象,自然要把身邊亂七八糟的人都清理一下。”
右邊宋霄的視線越來越焦灼, 路清酒感覺自己額頭上的汗快要滴下來。
再不說清楚, 回去之後怕是永遠都說不清楚了。
於是他隻能問得更清晰明了,並且更尷尬:“您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您的感情生活和我對您的印象沒有關係, 那是您的事情,我不在意。”
端木棠愣了一下,才說:“但是我在意啊。”
“……”求您閉嘴吧,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好不容易在宋霄心裏樹立起一個良好的形象,現在多半塌得粉身碎骨無影無蹤。
路清酒還想做最後的掙紮:“我隻是曾經因為父母的原因和您有過一麵之緣, 您有什麼好在意的?”
然而端木棠頓了片刻,視線慢慢轉向宋霄,慢條斯理地說:“宋小少爺, 我們接下來要聊的話題, 阿酒不是很想讓你聽到。端木叔叔再借一下阿酒的時間, 可以嗎?”
路清酒看到宋霄拳頭握緊了。
“……”不就叫了你一聲叔叔?至於這麼記仇?非要挑釁?!
端木棠拉著他出門,路清酒簡直忍無可忍:“請您不要再說讓他誤會的話了……”
“我以為我是在幫你呢。”
“?”
“他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樣。”端木棠笑道,“他這麼在意你, 難道不是你希望看到的?”
“我們真的隻是營業關係!”
“哦,那也好。”端木棠一臉認真,“漂亮的人,就應該拿出來讓大家一起賞心悅目,多玩弄幾個人的感情,隻對著一個人癡情多沒意思啊。”
“……”我真的覺得您的戀愛觀很有問題。
路清酒蜷縮著身體不說話,再次示弱,將自己所有的鋒芒都藏起來,謹慎地說:“您實在沒有必要為了我,影響自己的感情生活。我很感激您給我帶來這個劇本,無論今天我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會敬重您的。”
端木棠卻收起笑容,仰在車座上望著他的眼睛:“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以為你是真的膽小。可是一個膽小的人,不會在聽到江家二字之後還敢去赴宴的。”
路清酒一個激靈,冷汗已經冒了出來。
“你小時候,我就見過你。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別和我裝傻。你說不想接近江家,卻從來不拒絕和我見麵,為什麼?”
到底是生意場上浸了多年的人,眼光毒辣,最低等的偽裝根本瞞不過。
端木棠和江瀲澤關係太近了,他絕對沒有傻到招供自己有報仇的心。
好在,他已經足夠淒慘,能編排出無數種理由。
“端木先生,您知道在十八歲的時候失去父母親人和萬貫家財,淪為千夫所指的罪人,是什麼感覺嗎?”路清酒根本沒有逃避他的目光,凝出一兩滴眼淚,直直迎上去,“我想要回到以前的生活,想要穩定的資源,要錢,要出名,而您恰好是娛樂圈裏有頭有臉的人物。我想接近您,這很難理解嗎?”
他說得動情真摯,剝離了自己懦弱的偽裝。
“……你受苦了,是我多慮了。”端木棠審視的目光終於柔和下來,“今晚還是私宴,還是顧家那些人,你幫我繼續應付顧晨飛,以後我有什麼廣告代言的資源,會想著你的,如何?”
聽起來像公平的買賣,路清酒點頭答應了。
暫時解除危機,他終於鬆了口氣,抬起自己的淚眼,輕聲哀求道:“您幫我和他解釋好不好?我真的不希望他誤會。”
“哦,好的。”端木棠爽快答應,和他一起推門折返回屋,剛推門就開口道,“宋小少爺,今天晚上阿酒還是和我一起吃晚餐。”
宋霄皺眉,顯然已經不高興了。
路清酒剛想安撫兩句,就聽端木棠雲淡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