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節(3 / 3)

寧香笑笑,“謝謝站長的肯定。”

陳站長開開心心收了她的繡品,想象著這兩幅作品送到蘇城,尤其其中那幅園林圖,會多給他們木湖繡娘以及放繡站長臉,心裏就覺得十分得勁。

因為開心,給寧香結錢都是極為大方的。在給寧香拿物料的時候,陳站長突然又想起些事情來,便關心試探著問寧香:“對了,聽說你家因為彩禮的事情,家裏被人砸了,是你家嗎?”

這件事鬧得非常大,木湖和裏澤兩個公社的人都聽說了。陳站長當時也是聽了這些傳言和八卦的,還聽一個技工人員說,被砸的就是寧香家裏。^o^本^o^作^o^品^o^由^o^思^o^兔^o^網^o^提^o^供^o^線^o^上^o^閱^o^讀^o^

被問到這個問題,寧香不回避也不想多談,簡單道:“不太清楚,我沒有回家。”

陳站長從她的表情和語氣中就能看出她的意思,於是也就識趣地問了這麼一句,接下來就沒再問。他把物料拿給寧香,隻還讓她好好幹活。

在寧香走的時候,陳站長還跟她說:“要是有什麼困難,來放繡站找我。”

寧香有自信能扛下寧家的事情,就是公社放繡站現在拿她當寶貝,因為她在蘇城已經有了名氣。陳站長人本來就好,如果她想來放繡站支點錢,還是很容易的。

她沒有什麼困難需要陳站長幫忙的,但還是笑一下說:“謝謝站長。”

從放繡站出來以後,寧香也沒有立即回去。她拎著物料又去了一趟公社的郵局,花錢買張郵票寄了一封信出去。

信是寄到甜水大隊的,眼下她能抽空來公社放繡站,但不能回甜水大隊。寧金生和胡秀蓮每天要上工不會來公社,但到了村裏,就算她再小心也會被知道。

寧金生和胡秀蓮現在處在欲瘋不瘋的邊緣,全靠喘著一口氣還活著。如果抓到了她,在這種狀態下,那還不得拆她的骨吃她的肉,不把她吸幹都不會善罷甘休。

不管怎麼樣,這輩子,都別想她在寧家多花一分錢。

寧香知道自己不可能躲一輩子,因為她得正常生活。這和學校遠近無關,隻要寧家人知道她在哪裏,隻要寧家人想找她,再遠他們也一樣會找過去。

如果寧蘭不是逃了找不到了,寧金生和胡秀蓮但凡知道她在哪,那他們肯定率先去找罪魁禍首寧蘭。現在隻是因為找不到寧蘭,所以隻能來坑她罷了。

但寧香不是寧蘭,她也不會像寧蘭這樣,用自毀八百傷敵一千的方式去反抗,逃出去之後隻能像老鼠一樣活在暗影裏,見不得光。

尤其在改革開放之前的這段時間,這樣在外麵逃竄,會活得像逃犯一樣。倒不是怕被寧金生和胡秀蓮找到,而是這個年代的人口流動本就受限製。

如果不想被遣送回來,那就隻能走到哪躲到哪。

而寧香要做的,不是攻擊報複甚至毀滅,拿自己的大好前程毀掉本就不值什麼錢的寧家,這樣做根本就不值得,最後也起不到任何正麵的效應和效果。

從感性上來說,看寧蘭和寧金生胡秀蓮互咬很解恨,但從理性上來說,寧蘭這麼幹,除了讓寧家本就窮困的日子陷入絕境解個恨以外,其他的效果並不會很大。

同時,也基本等於在毀滅自己。

寧香她要光明正大地活著,要站在陽光下,挺直了腰杆堂堂正正地活著。她要讓所有人知道,這輩子沒有任何人可以再綁架脅迫她。

她不想做的事,沒有任何一人可以逼著她去做。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