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節(1 / 3)

沒什麼可怕的。

她還要用自己的經曆去告訴那些出生在同樣家庭的女孩子,努力強大起來,隻有自己強大才能真正擺脫這一切,擺脫這種家庭所帶來的陰影。

隻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過上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

隻有大家都強大起來,再攜手一起去提升女孩的地位,讓更多上不起學的女孩去學校受教育,才能讓這種家庭這種父母越來越少。

寧香現在還不夠強大,所以她還需要躲一陣子,還需要費點心思籌謀。但是總有一天,她可以強大到再也不被這些事情影響到分毫。

在公社郵局投了信,寧香沒有再在公社逗留,直接趕路回去自己的船屋。

而這封信根本都不需要在路上耽誤時間,很快就被郵遞員送到了甜水大隊。

而在甜水大隊收到這封信的人,是林建東。

林建東晚上下工到家拿到信,回房關上門撕開信封拿出信紙,一眼就看出了是寧香的字跡。他把信紙完全展開,仔細閱讀完上麵的內容。

然後他也沒等到快開學的時候,第二天就抽空去找了許耀山。當時許耀山正在工地上,他便把許耀山叫去了一邊,避開了其他人。

許耀山看他神神秘秘的,便問他:“到底什麼事啊?”

林建東清一清嗓子對他說:“許書記,阿香托我麻煩您一個事。如果開學以後,金生叔和秀蓮嬸子要開介紹信去蘇城,麻煩您不要開給他們。”

許耀山愣了一下,看向林建東,“阿香叫的?”

林建東輕輕吸口氣,“我也想拜托您,請您幫幫阿香吧。她真的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不要再讓金生叔和秀蓮嬸子再坑她了。阿蘭的教訓,還不夠嗎?”

聽到阿蘭,許耀山深深吸口氣。說起來阿蘭確實被這夫妻倆給毀了,好好的閨女,高中畢業在他們村裏也算不錯了,卻被逼到偷錢逃出家門。

一個女孩子這樣跑出去,在外麵和逃亡沒什麼分別,可能過得容易嗎?不知道要睡多少橋洞牛棚,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危險,想想就挺讓人憋氣的。

寧香好容易考上大學出息了,是村裏的金鳳凰,再叫這夫妻倆給毀了?

許耀山低眉深思片刻,吸氣看向林建東,心裏雖有了主意,但還是問了林建東一句:“我們都知道,阿香手裏是有些錢的,她真的一點都不幫家裏?”

林建東看著許耀山的眼睛,默聲片刻說:“阿香二年級沒讀完就被逼著退學賺錢了,從小到大為家裏賺了多少錢?寧蘭能上學能讀到高中,全是她供的。供了寧蘭,帶了兩個弟弟,補貼了家裏,結婚還被逼著嫁給了二婚帶三個娃的男人,就因為這個男人工作好家裏有錢,有麵子,能幫助他們寧家。”

“江見海那媽是什麼人,阿香在婆家受了大半年的苦,繃不住想離婚的時候,結果又怎麼樣,被打被罵被家裏攆出去了,一個人出來坐在繡坊門口,高考前的兩年都是怎麼過的?”

“現在寧蘭和金生叔秀蓮嬸子狗咬狗鬧出這些事,讓寧家遭了難,是他們自己的報應,是他們自己應該承受的,憑什麼還讓阿香擔?”

“許書記,您是咱們村大家最敬重最信任的人,大家有什麼事都聽您的,您告訴我,寧家給過阿香什麼,阿香憑什麼受這些苦?”

“憑什麼?”

“就因為血親?就因為寧金生是她爹,胡秀蓮是她娘嗎?”

“有血親就是家人嗎?阿香以前拿他們當家人,可他們拿阿香當什麼?”

“他家就是個無底洞,會拖死阿香的。”

許耀山站著聽林建東說這些話,一直不斷深呼吸,自己一句話都沒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