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書可不知道不過是短短一句話的功夫,便能讓屋子裏的三個人生出這麼多小心
古人的確十分注重血脈傳承,在天齊,女子有孕確實是天大的喜事,但能夠興奮到溢州知州這個模樣,全然不顧頂頭上司在場的,顧硯書還是第一次見到。
更別說溢州知州這個年齡,孫輩都有了,在孩子後代血緣這方麵,理應比一般毛頭小子更加冷靜才是。
想到這裏,顧硯書眼中便多了一絲好奇與意外。
溢州知州察覺到顧硯書的心思,當即便整理了一番心緒,與顧硯書說了一番緣由。
聽過後,顧硯書眼中劃過了一絲了然:
別看這溢州知州外貌平平無奇,但是他們馮家人,卻是出了名的癡情種。
從溢州知州的祖輩開始,到溢州知州的兒子,家中男子都隻娶一正妻,從未有過納妾的存在。
夫妻倆感情恩愛,本是好事,但這一生一世一雙人,卻讓溢州知州家中麵臨了另外一個困境:
人丁稀薄。
溢州知州的祖父是心疼妻子,在妻子剩下溢州知州的父親,自覺有後,算得上是對得起列祖列宗,便不願讓妻子再受生育之苦。
溢州知州的父親,從小一人獨自長大,很是羨慕旁人家中兄友弟恭的感情,倒是想多要幾個孩子,溢州知州的母親也是願意的。
但或許是其父親沒有孩子緣分吧,成親六年,才得了溢州知州一個兒子,後來無論其夫妻二人如何努力,也沒給溢州知州添上一個兄弟或是姐妹。
到了溢州知州這,也與父親一般,想多要幾個孩子。
誰知道在妻子懷孕期間,溢州知州因為過於緊張,為其進補過度,結果把孩子養得太大,讓夫人在生育期間遇到了難產,險些一屍兩命。
後來人雖然救了回來,但也傷了根本,無法再生育。
其妻子知道溢州知州的心思,倒是想給他多納幾個小親,為馮家開枝散葉。
但卻被溢州知州以家中沒有納妾的習慣與傳統,若是讓父親以及祖父知道了,少不得會從墳裏跳出來敲打他為由,給拒絕了。
就這樣,溢州知州家中陰差陽錯,形成了現如今三代單傳的結果。
溢州知州原本是將開枝散葉,人丁興旺的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的,誰知道這兒子卻隨了他的父親,沒有什麼子孫緣分。
與妻子成親十年,這才得了蕊兒一個女兒。
現如今蕊兒都已經將近七歲了,兒媳依舊沒有好消息傳出。
其兒子也是個癡情種,就算是兒媳心有愧疚想要為其納妾,也被拒絕了。
原本溢州知州以為自己已經沒了孫子緣分,沒機會擁有兒孫繞膝的幸福,誰知道卻在這個時候,傳來了兒媳懷孕的好消息?
更別說這蕊兒還說,大夫說了,從脈象上來看,兒媳這一胎,極有可能是男胎!
即便顧硯書一直宣揚著男女平等的觀念,但不得不說,在天齊,家中有一男丁,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旁的不說,就說這蕊兒有了兄弟之後,即便是日後出嫁,心中也有底氣,身後也會有人撐腰。
溢州知州一邊解釋著,一邊看著顧硯書的臉色,就怕王妃怪罪他剛剛的莽撞以及失態。
然而此時,顧硯書的重點,卻放在了溢州知州剛剛無意間說出的一句話之中:
“馮大人剛剛說,蕊兒今年多大了?”
雖不知顧硯書為何會突然詢問這個問題,溢州知州也老老實實給了答案:
“回稟王妃虛歲八歲,正月的生辰。”
顧硯書聞言,又重新將目光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