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音有點重,又嬌又軟:“我盡力刻得一模一樣了……”

話說得可憐,叫無念情動,更用力地叫他感受他的存在。

奚不問沒想到,之前他勾出的癢如今盡數變成痛還給了他,輕攏慢撚抹複挑,變成四弦一聲如裂帛。

溫柔慣了的人,被勾逗得狠了也很可怕。

他在眼前一黑之前,朦朦朧朧地這樣想。

這一夜不知怎樣過的。直到天邊熹微,奚不問醒來,發現自己整個人纏在無念身上,兩個人腹壓著腹,腿疊著腿,鎖骨間有青紫的吻痕。

無念的身上也並非無瑕,被奚不問抓出的淺淡血痕,昭示著昨夜的激烈和歡愉。

他恍惚間憶起,昨夜他還故意勾著他的背喊他師父,要他不好意思。結果就是自己不想活了,哭著喊著,哀戚戚地咬他的下巴,求他再溫柔些。

奚不問自認臉皮厚,但此時也不由得赧然。

他順著無念身上的傷痕數過去,直到看到他蝴蝶骨處那深褐色的胎記。

他曾在他洗澡時瞥見過一次,當時未及細看,此時他指尖輕覆著揉過去,那胎記像是精美瓷器上的一道可怖裂痕。

這一觸,無念醒轉,覺出奚不問趴在他身上,摸他的背。

“這是……胎記?”

“本來我也以為隻是胎記。”他聲音很低,字與字之間粘連著,帶著還未睡醒的慵懶,“後來有了上一世的記憶,我想這大約是未應天劫的天雷印記。”

從娘胎裏帶來,死時還要帶去。生生世世,是上天的懲罰。

奚不問的瞳孔放大了。

得了天啟,卻未應劫,會受一道天雷。但他並不知曉當年雲衝和已經受過,還以為他未及受此天雷便已殞命。

“什麼時候?諸道門殺上蓬萊之前嗎?”奚不問掰過他的肩問道。

無念本不想說,但奚不問一副不問清楚不罷休的樣子,他不得不坦白。

“之前。”

所以當時他本就負傷在身,戰力不濟,卻仍為他開了耗損極大的傳送陣,甚至堅持回蓬萊一戰。更難怪他要自毀道行,因為他本來就已強弩之末,隻得希望能僥幸以此換蓬萊周全,換沈魄活命。

這是必死之局,他卻還騙他,騙他說要他藏好,等他回來。

奚不問哽咽著:“騙子。”

他罵道:“你就是個騙子。”

無念將手探過去揉他的發頂,將他未著寸縷的身體更用力地摟進自己的身體裏,光裸著交纏,吻了又吻。

珍而重之,似擁曇花,眺煙火。

唯有寂寂石壁見證,這一對沒有未來的愛侶。

作者有話說:

說好的糖,抓緊看!

第71章 瘋癲第七十

天光破曉,冰雪消融。

再暖的衾被,也有人去熱散的時候。

奚不問收拾好自己,用無念贈的桃木簪利落的簪出一個高懸的馬尾,幹幹淨淨地露出好看的眉眼,隻是一點淺淡的吻痕還留在脖頸上有礙觀瞻,他對著溪水提提衣領,不甚在意地用指腹撫了撫。

心頭又有一點癢。愛意泛濫,顯於眉間。┆┆思┆┆兔┆┆在┆┆線┆┆閱┆┆讀┆┆

“我知道你一定要去。”無念道。

奚不問的神色冷下來,緋色夢境醒來,還得麵對這荒涼世間,他神情決絕。

奚氏對他有再造之恩,骨肉親情。奚家有難,他必赴漢中,哪怕此去會死。

“那我陪你同往。”無念摸過去湊近了,撚過鎖骨與脖頸,最終覆住他的唇,沒給他拒絕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