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駱清溪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切,順著手臂的曲線,他輕輕將手放到了秦徐的手上,“筆記本是吧,放心,我會讓人留意的。”
凝視著二人交疊在一起的手掌,秦徐無言地抽開,“睡覺了。” 他站起身,有些受不了駱清溪如今明顯討好的語氣。
“還在生氣?” 不顧秦徐的躲閃,駱清溪從後方襲來,緊緊抱住了他,“我隻是擔心你……”
“你覺得我會任由他們傷害我嗎?” 秦徐凝著麵色盯了駱清溪一眼,“你是不是忘了,我不是那些脆弱的 omega。”
“今天查了才知道,在我離開禁製之地的這段時間,他們口中,你宣稱對你最和善的所謂‘男人 C’甚至有藏銳器攻擊來訪者的先例。” 駱清溪凝了麵色,不再使用柔和的語氣,“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賭這個意外。”
“那接替我的人呢?我跟他有什麼不同?” 秦徐不解。
“他屬於戰鬥科,可以合規使用隨身的武器,而你不行。” 駱清溪的手指輕輕戳在了秦徐的鎖骨下方,“你要知道,我絕對不會害你。”
秦徐嘴笨,不知道該如何辯駁,他無法告訴駱清溪自己寧願受傷也想親自調查這件事,他知道自己這麼說無疑又會使得駱清溪神經過敏。
“秦徐……” 自後被抱住的一瞬間,秦徐便知道駱清溪想要什麼了。
這方麵,駱清溪的需求向來是強盛的,如今因為冷戰已經冷了他接近一周的時間,拒絕了標記拒絕了親密,秦徐知道駱清溪忍不了太久。
但此刻的他沒有那個心情。
“睡覺吧,明天還得去整理那些資料。” 秦徐的聲音淡淡的,駱清溪自是聽得出,這是他的變相拒絕。
發生了這種事,撒嬌便不再有效果了,於是駱清溪沒再強求,而是黯淡著神情,躺進被窩裏。
對於他今晚的自覺,秦徐略有幾分意外,麵對著牆麵躺了下去,秦徐閉上了眼,老實說這幾天他也是足夠疲憊的。
準備去往牆上的考試不說,為了讓自己忘掉村子裏那五個人的現狀,秦徐開始瘋狂加快自己在檔案室整理的進程,沒有…… 沒有…… 沒有…… 浩如煙海的資料中,並沒有他想要找到的材料。
不過,從這些資料中,秦徐倒是窺見了這禁製之地圍牆的曆史。
夢中,他好像變成了第一批著手建造這堵圍牆的人群,在野獸環伺的境況下,他們究竟是如何完成這一偉大的工程的呢?
而那些人之中,又會不會有自己的父母?他們當時究竟過著怎樣的日子……
當年,統領這一偉大工程的將軍,如今仍舊被銘刻在曆史的課本上,名為封響,要不是前些年他已經去世,自己說不定還能……
秦徐感覺,自己好像在夢裏也整理著資料。
不過,夢中的檔案室有一個大火爐。
很熱,烘烤著他的背,簡直令人口幹舌燥。
漸漸地,秦徐的身體變得越來越熱,那火化仿佛作了精靈,將周遭的一切都燒焦成灰燼,隻留下了他,和他麵前的這個書架。
火舌舔舐著他的後頸,甚至將他的衣褲也燒得支離破碎。
火的精靈緊緊抱住了他,並叫出了他的名字。
是駱清溪的聲音。
秦徐醒了過來,當他意識到駱清溪在幹什麼的時候,渾身都僵硬了起來。
腿部的肌肉因此緊繃,駱清溪發出低低的喟歎。
“醒了?”
秦徐倒寧願自己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