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客棧話英豪 羈病半途中(1 / 3)

詞曰:客路哪知歲序移?忽驚落葉烏鳥啼。天涯多是悲涼路,暢談英豪小棧裏。三人行,月流曦。水精宮殿五雲飛。半道一病華胥夢,回首東風淚滿衣。

話說林銳、郭嘉和小蘇姑娘牽著兩匹馬迎著朝陽向北方進發。蘇姑娘坐於馬上,林銳和郭嘉則說著些排遣時間的笑話,為剛剛離家的蘇姑娘緩解傷心、孤獨的心情。

在秋日的大道之上,他們十分幸運的於天黑之前找到了洛陽附近的一個小城鎮。離家以後他們許久沒見過這麽多人了。天色已晚,他們就近來到了一家小客棧。林銳負責在外麵把馬拴好,郭嘉則走進店裏,問掌櫃道:“掌櫃的,上房還有沒有?”“上房還有幾間,敢問客官要幾間?”掌櫃的一邊低著頭算他的賬,一邊笑著臉道。“那就兩間房吧。”郭嘉說著,就走向店外拿行李。“上房兩間,小二趕快幫這位客官把東西拿到屋裏。”店掌櫃說著走向樓上。為三位客官收拾房間。

“客官,馬拴在後院,小的幫你喂馬。”小二滿身掛著包袱,回頭向正在向樹邊拽著兩匹強馬的林銳道。這時,郭嘉跟著掌櫃的去看屋子,林銳就放下兩匹瘦馬,領著蘇姑娘進到店來。“你們上去整理整理屋子,今夜就在此對付一宿。”郭嘉走下樓,對正在東張西望的二人道,轉身又回去了。

他們收拾好屋子,就在店中要了幾個菜,一壺酒。三人依次坐下,林銳端起一杯酒道:“這一杯祝蘇姑娘和我們一路順風,蘇姑娘早日接回自己的父親。”說過一飲而盡。蘇姑娘難為情地道:“我不會喝酒,二位公子請。”“喝一點就行了,討個好彩頭。”林銳笑道。“以後二位公子就叫我小芸吧,別叫蘇姑娘了,聽著好不自在。蘇姑娘忸怩道。“既然這樣,你也別叫公子了,在下郭嘉,就叫我老郭,這位是林銳,你叫他小銳就行了。”郭嘉自斟自酌一杯後道。這時,他轉眼一撇,看到旁桌坐著一位年輕公子,身穿紫色繡彪公子服,腰佩青綠翡翠雙玉環。一人獨坐在孤桌前,對影邀月獨飲。

郭嘉拿起酒杯,轉身來到此人桌前道:“敢問公子為何一人在此獨飲?頗多哀歎之語?”公子道:“如今天下大亂,人之命如草芥,天下之梟雄群起,民不聊生。不知你我死於哪個小人之手?更不知眾多梟雄幾人堪稱英豪?你我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郭嘉道:“公子何必如此悲觀,如今正是大丈夫建功立業之時啊!請問公子哪裏人氏?”公子道:“在下京畿東郡程昱也,出門官宦之家,早受董賊之難,家父家兄皆殉國於東都。敢問貴公子為何處高士?”“高士不敢當也,敝人潁川郭嘉是也。剛才聽公子高論天下之英豪,何不暢談一下諸方豪傑,也為小弟我指明一條投奔英主,建功立業之路。”郭嘉說著,敬他一杯一飲而盡。程昱也猛灌一口道:“漢室傾覆,劉氏天下大勢已去,必有人主收拾如今之殘局。董賊現在雖然猖狂,但此人好殺戮,民怨鼎沸;為人慷慨但為好色之徒,二人爭一女後必死於刀光之災,分屍於萬民之手。袁紹名門望之後,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身材魁梧,美姿貌。好談論天下英豪而不具成事之謀斷也。故徒有其表,草腹其中,優柔寡斷。荊州劉表劉景升,外示以君子,其實度量狹小。無能之時,賺有八賢之名;得勢之後,則鼠目寸光,而又如鳶鷙善妒能者之才,滿腹防人之心,此等人物豈能是天下之英傑,至多為一偽君子而已,袁術袁公台自恃出身之貴,以為天下之人莫如己,其真是還無見識,雙目圓瞪不見劉協惶惶若喪家之犬,其死也必若喪家之犬,其不自知耳,必遺笑於天下。孫堅起於草莽,頗以英雄為自負,可歎死於腐儒劉表亂箭之下,其子孫策,目中雙瞳子,號稱小霸王,如今坐斷東南,可為一方之主,然其好結江湖之流,身為主公,好為俠客,真不知死於何方小賊之手?如今可謂英雄者,隻兗州曹孟德一人,孟德出身宦門之後,自小在東都長大,對戰亂之痛有著切膚之痛,因此才會興義兵之初就首舉屯田之策,以自決己軍之糧草,不搶掠於流亂之黎民,繼而對黃巾賊多招降其族,知民心可用也。可見其誌不在小,隻身逃出西京,盡顯其遇事果敢,孟德聚如此之優勢,成功與否隻看天意也,你我在此獨喝悶酒,又何必管他天下紛爭,讓它破壞了你我這不可多得的美酒,豈不是罪過中的罪過?”郭嘉道:“聽君一席話真是勝讀十年書,可令小弟疑惑的是公子為何自己不去投靠曹公呢?”程昱猛灌一口酒道:“郭公子為何如此糊塗,我不是說過了嗎?如今天時不明,我不想過早為餓狼所食,還是在亂世中保條小命多逍遙幾年吧,也不負上天所賜之年華。”說著程昱又喝了一杯,嘴裏哼著不為人知的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