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節(1 / 2)

你前兩天不是說想吃紅燒魚嗎?”

“我隨口一說而已。那現在準備吃飯?”

“還早呢,我先去換件衣服。”

心裏盤算著該怎麽找借口溜走,平秋剛按下臥房的門把手,門鈴驟響。

徐修遠離得近,他將手隨意衝洗,接著三兩步走去門口,打開可視電話。

不見他開門,反而定住了,平秋疑惑問他怎麽了,卻遭徐修遠回頭看他一眼,表情古怪。心頭突生惡感,沒等平秋反應,徐修遠打開家門,跟著,徐瑞陽出現了。

在那一瞬間,仿佛生出千萬隻小蟲在齧咬平秋的後背。他聽到一聲拳頭撞肉的響聲,接著隻見徐修遠後退倒地,後腦勺撞在一邊的置物架。

徐瑞陽麵無表情地跨進門來,他一言不發,隻是俯視徐修遠,隨即彎腰提起他的衣領,胳膊一揮,又是一拳。

被他幾拳揍得頭暈耳鳴,徐修遠伏地咳嗽,雙臂交叉擋在臉前。餘光瞥見徐瑞陽的下一拳即將揮下,他動也不動的,直到被撲來的平秋擋在身下。

“別打他!”自知擋不住徐瑞陽的拳頭,平秋直接跪倒撲在徐修遠身前。他急得語無倫次,發現徐修遠滿臉青腫,嘴角甚至有血跡,更是嚇得兩眼充淚。他抬頭怒瞪著徐瑞陽,大叫道:“別打他!你憑什麽打他,你憑什麽打他!”

“你走開,”徐修遠推他的後腰,“快點走開。”

“你憑什麽打他!你有什麽資格打他!”平秋憤怒地叫喊,雙臂緊抱著徐修遠的腦袋。

“平秋,”徐修遠猛喘口氣,抬手扶著平秋肩膀,“先扶我起來。”

聽聞,平秋忙小心翼翼地攬著徐修遠的腰。因為徐修遠將渾身力氣都壓在他身上,平秋扶得有些吃力,也貼得他更緊,徐修遠的呼吸甚至就挨在他耳邊。

為防徐瑞陽再控製不住動手,平秋抱著徐修遠後退兩步,確保他能站穩,於是又跨前半步,擋在徐修遠麵前。

“你憑什麽打他?他是你弟弟,你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動手?把他打得受傷你心裏才痛快嗎?”

“你護著他?”徐瑞陽冷笑,“你當著我的麵,護著徐修遠?”

“是你有錯在先!”

“我問你是不是?!”

“……”

“當著我的麵,你護著他?你們在一起了,同居了?他把你哄得團團轉,讓你什麽都聽他的,就算他耍苦肉計騙過所有人,你都當他可憐得像隻狗一樣隻是蹲在你腳邊上,任你可憐他,是嗎?”

說話間,徐瑞陽往前走近半步。平秋陡然寒毛直立,不自覺地張開胳膊,將徐修遠護在身後。他仰著腦袋,凶狠地瞪著徐瑞陽:“你還想打他!可以,你要教訓他,不如先教訓我,我比他年長,總是我先做錯事吧?實話告訴你,是我先追他的。你既然要動手,先把我撂倒。在我麵前,你別想動他一下。”

“你追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徐瑞陽氣得直笑,“平秋,你和我說,是你主動追的徐修遠?你對我說,你追徐修遠?”

“是又怎麽樣,”平秋倔強地擋在徐修遠身前,“總之你不應該動手打修遠,是你有錯在先,你應該向他道歉。”

“我向他道歉?”徐瑞陽仿佛聽到笑話似的接連反問,“我向他道歉?我憑什麽向他道歉?!”

“就憑你打……”

“那他騙我呢?”徐瑞陽打斷,“騙你呢?騙其他所有人呢?這些要怎麽算,算得清嗎?我打他一頓都是輕的!”

“你不要胡說。就算修遠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那你也不應該打他。他是你弟弟,不是你的仇人,你就算不心疼他,也不應該對他動手。”

目光掠過滿臉防備與憤怒的平秋,跳去他身後的徐修遠,在看到他眼裏露出的笑意時,徐瑞陽心頭的怒火與恨意頓時燒得比天高。直到這時,徐瑞陽終於確定:徐修遠就是故意的,他哄騙平秋上他的當,就是為了報複我。

拳頭捏得作響,徐瑞陽幾乎無法繼續在這間充滿平秋和徐修遠同居痕跡的屋子裏待下去。他壓抑著怒氣,對平秋說:“我們需要談談。”

最終,這場爭鋒以徐瑞陽甩門而去為結局,雙方暫時休戰。

把徐修遠扶去沙發坐著,看他嘴角烏青,額頭有腫塊,往常瀟灑俊俏的樣貌這時看上去格外委屈,可當問他是不是很疼,徐修遠卻搖搖頭,安慰平秋說還好,倒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疼。

平秋可憐他遭受無妄之災,尤其自己還是這些災禍的起因,一時間內疚難言,連聲說著對不起,又擦擦臉,手忙腳亂地取出醫藥包,單腿跪上沙發,哄徐修遠稍稍抬一抬頭,他要給他被刮傷的臉頰抹些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