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通達地冥眾生,令丘眾鳥騰飛。

巫羲手掌輕撚黑羽,之後羽毛在她掌心瞬間化為灰燼,隨後化風消散。

左拾擅作主張離開地冥,他身為地冥護使,自己都不愛惜自己的羽毛,又憑什麼要別人去為他珍惜。

巫羲的那句傳聲並不是密傳,隻要是在凡間的地冥使者都能聽見。

羽毛被毀,傳告眾生,這對左拾來說是懲罰,也是在告誡其他人不要再插手她的事。

若是簡簡單單的山火幻境便能讓那聖人打破聖心,生出邪靈之念,那她這兩年來的努力又是算什麼?!

花蘿聽到那句空靈傳聲,也察覺到了主的怒火,她放下手中的事,隻手報胸,默默低首。

請主息怒。

多歧殿內,凜曄熄下目光,他抬眼看向外麵,聽見翅膀展翅的聲音,“嘩啦”一片。

隨即他看向羽寧,問道,“羽毛呢?”

羽寧愣住,連忙往自己身上的藏物的地方搜去,但除了他的配飾佩劍在,那隻黑羽不翼而飛。

羽寧邊搜邊奇怪著,但一旁的凜曄已經知道,那根羽毛不見了,就在剛剛。

“罷了。”這根羽毛,除了那個人能從他麵前拿走,令丘大概也找不出第二位,凜曄眉頭蹙地更深,他抬眼看向還沒離開的羽華,問道,“你在門口又是為了什麼?”

他都已經讓那些弟子們回去,哪裏會有那般巧合,讓她和巫羲撞上。

經巫羲的治療,羽華的傷好的很快,聽到凜曄的話,她愣了一下,連忙跪地,回道,“弟子是想找大師兄,勸您早日回去。”

又是為了這個,凜曄不置可否。

但他還是回道,“我已說過,會考慮,你還是回去吧。”

以為他沒有懷疑什麼,羽華鬆了口氣,應道,“弟子知道了。”

羽華走後,羽寧才有些焦急地道,“師叔,羽毛不見了,會不會是……”

後麵的話,羽寧沒有說完,但是他們兩個都知道他是在說誰。

凜曄此時隻覺得渾身都有些疲憊,他閉上眼,朝羽寧擺了擺手,一語不發。

那根黑羽本就是他的試探,既然是她拿走的羽毛,那麼瀑布一事便與她脫不幹係。她如今能在他的殿外傷害他人,又做出那般險惡的幻境之術,又是否是因為她身上的邪氣太重呢?

凜曄不自覺地想,他確實該在她身上找一個方法,消了她那身邪氣。

可若她本就是一隻妖,邪氣從心裏生來,他又該怎麼消除呢?

若本是妖,即使他有至純之靈,怕是也救不了一隻妖。

……

夏已至,熱氣自地麵騰騰升起,草木比一般時候多了幾分燥熱,長得瘋狂且離譜。

巫羲站在一棵聳入雲端的樹木旁,盯著長有一人高的雜草,那草遮蓋了他後方一切的生靈,也包括他後麵的殿宇。

巫羲目光穿過那長草,低頭往那殿宇看,眉眼低沉,似有心事。

過了不一會,花蘿降身,小步微移到她身邊,低頭道,“聖人果然懷疑到您,但未生怒,也未多言行事,殿內一切如常。”

聞言,巫羲朝前一步,稍微撥開了一點麵前的雜草,然後,她便看見一座殿宇,從內延向四周升起源源不斷聖靈之氣,與四周藤草環生,邪氣肆意的環境相比,那殿宇仿若仙宮。

從她多看了一眼禺鳥開始,那人本就一直懷疑她,若是在殿內他拿黑羽是試探,那她偏偏就故意拿走那黑羽,讓他更加確認瀑布一事與她有關。

但這還不到讓聖人破了自己聖心的地步。

未生怒?未多言行事?

倒也正常。

隻是巫羲實在想不通,令丘邪氣滋生,又有她從中作梗,那人在如此環境下待了近兩年,怎麼還是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