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酒精,眼裡閃爍起了豺狼般的綠光。
靳舟一時間騎虎難下,正在他猶豫要不跟大肚男去樓上房間,直接把人打暈時,一條結實有力的胳膊突然從一旁伸過來,圈住靳舟的腰肢,把他帶進了一個溫熱的胸膛。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人。”
熟悉的聲音從耳旁傳來,帶著克製又隱忍的怒火。
靳舟轉過頭去,隻見身旁的男人戴著一張華麗的黑色假麵,假麵下是高挺的鼻梁和紅潤的嘴唇,以及因怒火而緊繃的下頜線。
其他客人的假麵後多是普通的鬆緊帶,而眼前的黑色假麵不同,他的耳後是靳舟眼熟的金色防滑鏈。
怒火似乎全都發泄在了胳膊上,如擰緊的鋼筋一般箍得靳舟腰疼。
他不得不整個人趴在男人的肩頭,顧不得其他,總之先湊到男人耳畔,壓低聲音道:“你輕點。”
許久沒有說話,再開口時竟有些沙啞。
“怎麼就成了你的人?”大肚男嘴角下垂,露出不滿的神色,“她在這裡晃悠了半天,我也沒見她跟誰說話,你說她是你的就是你的?”
不少客人和模特圍了過來,各個都是等著好戲上演的模樣。
汪和泰不愧是酒會的主人,第一時間來到兩人身旁,打著圓場說道:“沒必要傷了和氣。”
他沒有讓黑色假麵讓出靳舟,這已經代表了他的態度——讓大肚男給麵子。
能來這裡的客人都是在商界浸淫多年的人精,大肚男立馬明白了汪和泰的意思,不再不依不饒,隨便和汪和泰說了幾句,接著去了其他地方。
“眼光不錯。”汪和泰朝著黑色假麵舉了舉酒杯,“看你平時那麼理智,沒想到你也會爭。”
黑色假麵手上沒有拿酒,他微微收著下巴,看著懷裡的靳舟:“我也是男人。”
“慢慢玩。”汪和泰說道,“樓上給客人們準備了房間。”
汪和泰離開後,看客也漸漸散開。
酒會前期的一大看點是靳舟會“花落誰家”,而現在被黑色假麵到手,其他人也沒有了興趣。
黑色假麵——不,準確來說,是打扮精致的法官大人——總算肯鬆開靳舟的腰,但語氣中的怒氣並沒有減少多少。
“你怎麼會在這裡?”生氣的雙眼混雜著占有欲,也不知哪一個更勝一籌。
而靳舟從危機中緩過勁來,不禁又好氣又好笑,他露出和妝容不一致的痞氣,看著楊時嶼問:“加班?”
楊時嶼抿了抿嘴唇,沒有回答。
靳舟用中指彈了彈黑色假麵下的防滑鏈,就差沒吹口哨:“你可真行啊,楊時嶼。”
假麵後的雙眼閃過一絲忍無可忍的戾氣,楊時嶼啞著嗓子說道:“去樓上的房間。”
靳舟自然不樂意:“我還在臥底——嘶,別掐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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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蛋舟即將知道他是0
第46章 箭在弦上
從酒會會場出來,正門旁邊有一台客人專用的vip電梯,可直達汪和泰包下的樓層。
楊時嶼從儲物櫃裡拿回自己的手機等物品,一言不發地摟著靳舟的後腰進入了電梯。
電梯是高層觀光電梯,外麵是繁華的黑金夜景,電梯裡流淌著柔和的音樂。
盡管狹小的空間內沒有別人,但頭頂明擺著有攝像頭,身穿旗袍的靳舟仍然不敢放鬆。
楊時嶼應是也顧忌著攝像頭的存在,沒有取下假麵,也沒有跟靳舟搭話。
兩人沉默地等待著電梯抵達樓層,楊時嶼始終看著電梯麵板上的數字,而靳舟則是斜靠在扶手上,偏著腦袋欣賞窗外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