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無法阻止紀禾靠近簡奕霖。
偏偏紀禾還會圍繞在他身邊,一副對他的疏遠無法理解的模樣。
很多次,紀禾來找他的時候,他幾乎都要忍不住再次靠近紀禾了,但一想到紀禾的這份溫柔並不單單隻屬於他,赫萊澤爾的心又瞬間涼了下去。
那是一份綿長的痛苦,它持續發酵,直至蔓延滲透進他身體的每個角落。
這些仿佛全然不屬於自己的、洶湧的情緒,不禁讓赫萊澤爾懷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起來。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無疑,就是紀禾了。
不過該死的隻有簡奕霖而已。
有時候他會在競技場專挑簡奕霖作為對手,然後一次次狠狠打敗他,如果紀禾在場的話更好,他想讓紀禾看看,明明他才是更優秀的那個。
但往往,麵對鼻青臉腫的簡奕霖,紀禾隻會露出心疼的表情。
“我不知道原來你們的關係這麼差……”紀禾笑笑,“你要是看他不爽,就找他出來把事情說清楚,好好交流一下嘛,還是你們同事呢,這樣多不好啊……”
紀禾根本不明白,赫萊澤爾靜默地看著他的臉,憤怒與無力同時在心中滋長。
這並不是什麼好的狀態,但卻是第一次,赫萊澤爾如此明晰地察覺到,自己正在以一個“人”的身份,鮮活而熱烈地活著。
赫萊澤爾再次開始強迫自己適應沒有紀禾的日子,他參與了某個科技項目沒有告訴紀禾;他準備出最後一次任務了沒有告訴紀禾;他準備進行畢業考核了,也沒有告訴紀禾。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像是某個執拗的小孩,一直等待著等待著,等待某天他所以為的東西會降臨到自己身上。
那時的他並沒有學去爭取的意識。
那個時候的他也並沒有意識到,其實他想要的,不過就是紀禾而已。
快要畢業了,或許得與紀禾分開了。
赫萊澤爾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他聽說紀禾追簡奕霖仍舊沒有成功,但是……這與他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他與紀禾本就是兩個不該有交集的人。
赫萊澤爾的傲氣不允許自己去找一個愛著別人的紀禾。
所以,這就完了嗎?畢業後,一切就結束了嗎?赫萊澤爾思索著,壓抑著,等待著,他的內心深處正極力控製著某些東西,隻需要一個契機,便會全然爆發。
紀禾來找他喝酒的那天晚上,他本應該坐上飛機去其他區參加考核。
但收到紀禾短信後,赫萊澤爾卻幾乎是想也沒想地答應了。
他相信那是值得的。
他隻願意記得,那天晚上是他與紀禾的初夜,紀禾緊緊地環抱住他,距離為負,而他則全然失去理智地索取著一直以來他想在紀禾身上得到的東西,幾乎忘了全部。
簡奕霖?見鬼去吧,此時此刻紀禾隻屬於他,哪怕前不久紀禾還在為那家夥流淚買醉。但紀禾確也是在乎他的,因為從醉酒的紀禾口中,赫萊澤爾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他便自動將紀禾叫出的所有名字都代換成了自己,仿佛紀禾此刻最愛的,就是他。
那是一個絕對美妙的晚上。
赫萊澤爾跟紀禾表白了。
紀禾卻隻是嗯嗯地叫著,沒有回答他。
但第二天醒來時,潛意識裏,赫萊澤爾知道昨晚的紀禾是神誌不清的,短暫的驚慌後,赫萊澤爾逃了。
這並不是他的作風,但他卻還是那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