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慢走,這是我這做兄長的一點兒心意,讓他留著買糖吃吧。”
這一小包碎銀,算是顧深拋出去的餌。
顧方氏也果然上鉤,歡天喜地的帶著銀子走了。
顧方氏走後,蘇晏臉上的表情始終是冷冷的,他實在想不明白他的少爺為什麼忽然要給顧方氏這種人好臉色?還大有親近之意。
晚膳時,蘇晏便托辭沒有胃口,躲開了顧深。
直到洗漱完畢,入睡之前,蘇晏都還板著臉悶悶不樂。
日常便很擅長察言觀色的顧南亭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蘇晏的心思,他撐著下巴扶著蘇晏的肩膀慢慢推推:“阿晏,我今日讓顧方氏進門,你不高興了?”
“少爺可不是明知故問。”蘇晏背對著顧深不肯回頭。
“阿晏是覺得我忘了過往她害我的事,還把她迎到家裏來。”顧深擁著人身子,將下巴貼在了蘇晏的側臉上:“阿晏真的覺得我這麼傻麼?”
“那少爺是為了什麼?”蘇晏想了想,回過身來與顧深四目相對:“難不成還真是為了和我成親不成?”
“我想娶你是一方麵。”顧深雙手環著蘇晏的脖頸:“我是想回到顧家,拿回原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嗯?”蘇晏眉尖微蹙:“少爺想做什麼?”
“顧方氏現在雖然是名義上的顧家當家人,可她畢竟是女子之身,她的兒子顧南舟年紀尚小,家中那些旁支的親戚自然不可能對她言聽計從。我那日也與阿晏說了,她之所以能舍著臉到我門前,無非就是因為我想娶的是個男妻,對她的嫡親孫兒構不成威脅。”
“所以少爺是想著,利用顧方氏回到顧家?”蘇晏的麵色緩和了一些:“再同那些叔伯親戚們分庭抗禮麼?”
“阿晏不是很聰明麼?竟然連我這點心思也堪不破麼?”顧深坐直了身子也背過身去,似乎也同樣生了大氣。
“少爺,我隻是看不慣你叫顧方氏母親。”這次換成是蘇晏追了過來。
“你看不慣我也叫了那麼多年,她當年進門的時候我不肯叫她母親,父親是怎麼對我的?”顧深端著架子不肯回頭。
“老爺他……”蘇晏低頭回憶了一下,想起那年顧方氏進門他的少爺說什麼也不肯改口。氣得顧老爺一怒之下把個兩分厚的棗木小板都打斷了,顧南亭痛得趴在床上起不來,還是顧方氏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他三天三夜。
那時候蘇晏也覺得顧方氏會是個極好的繼母,誰知道這個女人竟然是個佛口蛇心的,連著顧深因為她挨得那頓狠打都是她在顧深麵前攛掇的。
顧深就因為她這次照料,心甘情願的喚了她將近十年的母親。
“我還以為阿晏是最明白我的心思的,想不到阿晏也是這樣,隻把我當做不分是非的傻瓜。”顧深把自己的身子又往床外挪了挪,似乎有意躲避蘇晏。
“少爺,是我不好,我不該同你生氣的。”蘇晏麵露難色,難得主動的從背後抱緊了顧深:“少爺是我的少爺,少爺做什麼都是對的。”
被蘇晏的幾聲央告磨沒了脾氣的顧深突然回過頭去,一把將蘇晏推到了床榻上,雙手撐著他兩邊的手腕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讀了書的阿晏就是不一樣了,腰板硬了,不怕我了是不是?”
“少爺。”曖昧的姿勢讓蘇晏不由自主的紅了臉,偏過頭去:“是少爺讓我去讀書的,如果少爺覺得阿晏讀書不好,那阿晏以後就不去讀書了。”
“我讓阿晏去讀書,就是為了讓阿晏不要怕我,我讓阿晏去讀書就是為了讓阿晏能有自己的主見,我讓阿晏去讀書,就是為了今後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