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個沒王法的乞丐羔子!我今日非要替顧南亭教訓教訓你不可!”顧宇秋這幾日受的氣已經夠多的了,想不到這個平日裏最不起眼的小乞丐蘇晏竟然也敢給他氣受,他說什麼也要在蘇晏身上把這幾日失掉的麵子都找回來。
“三叔!您這是要替侄兒教訓誰啊?”前廳的動靜終於傳到了後堂,正在同長輩們說話的顧深轉出格擋的屏風走到前廳,橫身擋在了蘇晏身前,與他一同出來的還有另外幾個顧家旁支的長輩親戚。
“你終於出來了。”顧宇秋冷聲笑道:“我倒不知這個顧家現下是你做主了?你是當合家的長輩都死絕了不成?”
“三叔,您是不是忘了,我顧南亭是顧家的正房長孫,如今父母亡故,繼母病弱,這個家若不是由我做主,難不成還要由三叔做主麼?”顧深說罷朝顧宇秋的方向走了一步,灼灼的目光向對麵造成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小東西,棉布的事情是你做的。你父親是我的嫡親兄長,難不成你非要把我逼到絕境才算完麼?”顧宇秋的氣場終究還是弱了下來:“逼死我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三叔,你的記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當初可是你先把顧家逼到絕境,侄兒這才出手自救的,現如今三叔要與我說什麼骨肉血親?恕我不能認同。”顧深心裏的冷笑簡直比臉上的還冷上一百倍,天底下為何會有這般不要臉麵的人,會把所有的錯誤都歸咎到旁人頭上。
“不能認同?好啊!既然這樣,那你也怪不得我了。”顧宇秋向顧深下達了最後通牒,顧深也抱著肩膀靜靜的等著他接下來還能作出什麼花樣。
不想顧宇秋把臉一抹,忽然抬手指著顧深的鼻尖兒吵嚷道:“他!顧南亭!氣死親父!早已被我顧家除名!這樣的人如何能做家主!”
“諸位親長,諸位族老!顧南亭先前在外沾花惹草敗壞家風!實是我顧家大忌!我兄長顧宇春也是因他而死!事情才過了兩年,先家主尚且屍骨未寒,他這樣的人憑什麼能做家主!憑什麼能重新執掌全家!我兄長的人命呢!我顧家的家風呢!難道就因為幾兩銀子便都能改了麼?!”
顧深抱著肩膀靜靜的看著顧宇秋的表演,想來的一個人當真沒了別的本事的時候才會想著怎麼朝對手的身上潑髒水,但凡他還有能還手的餘地,他必然不可能把希望寄托於搞垮這個人的名譽上。
“我證明!少爺沒有害死老爺!”一個堅定的女聲突然打斷了顧宇秋沉浸式的表演,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大丫鬟翠翠適時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雙手緊握成拳,似乎下定了極大的決心:“諸位族老,我是繼夫人的貼身丫鬟,我在繼夫人身邊服侍多年,我能證明,當年老爺並不是因為亭少爺而氣急身亡,而是被三老爺顧宇秋及繼夫人合謀害死的!少爺此身清白!可以勝任家主之位!”
第36章
為了能讓顧深正正經經的當家做主, 一早被蘇晏說動了心思,自以為能給顧南亭做平妻的翠翠拚著一死將自己當年所見所聞之事和盤托出,同時當著合家上下的麵將這幾年顧方氏同顧宇秋在家中苟且之事統統抖落了出來。
昔年人人唾棄的加害者顧南亭搖身一變成了家宅內鬥的苦主, 變成了一個被狠毒的繼母中傷的可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