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1 / 3)

後,沈冰洲從江阿姨口中得知,陸書楠替他把輪椅送了回來,算是幫了個大忙。

他像初次偷嚐完禁果的小孩,忐忑不安地拜托江阿姨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姐姐,江阿姨笑容和藹地說:“二少爺可以和沈總心平氣和地談談,這都什麼年代了,她不會幹涉您談戀愛的。”

沈冰洲心虛地攏緊衣領,冰寒著臉色:“我沒有談戀愛,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誤會,她每天為公司操勞,不要再讓她分心憂慮了。”

他都這樣講了,江阿姨隻能點頭應著,送他回到臥室。

回到自己的空間,沈冰洲才敢鬆懈下來,靠在輪椅中默想了許久,緩緩進了浴室。

他也道聽途說過第一次有多痛,實際經曆下來,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又或許僅僅因為,顧山澤實在太過熟練,手指在他身上過一遍,就將他裏外摸得一清二楚。

想到這兒,他感覺心裏悶得慌,他確定自己沒有什麼處。男情節,可一旦想到顧山澤曾對其他人做過一模一樣的事,心頭泛酸,不平衡,不高興,想打人。

等到浴缸溫水注滿,他小心地脫掉衣服,對著鏡子檢查起來。他還記得落在脖子上的吻,密密麻麻,如急雨擊打,讓他無法自拔,但是現在一看,頸部幹幹淨淨,半點痕跡沒留下。

鎖骨以下,衣服蓋不住的地方,就慘不忍睹了,吻痕和手指印混亂堆疊,腰部和大腿上尤其集中,看得他麵頰燒紅,暗罵了一句混蛋。

混蛋似乎有所感應,給他打了個電話過來,他沒接,過沒多久,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隻有三個字:早點睡。

沈冰洲愣愣地望著屏幕,麵上的羞紅冷卻消退,變為沉重的落寞。

當天晚上,他害了失眠,翻來覆去到半夜,好容易睡去,卻又陷入搖搖晃晃的夢境,夢境裏,他趴在陌生的床褥上,滾燙的嘴唇在骶骨處吮吻,他聽到粗沉的嗓音:“你這裏有顆朱砂痣。”

夢醒,他茫然起身,望著偌大空蕩的房間,覺著自己的心比這房間還空落。

遭夢境攪擾一番,沈冰洲再次失去困意,爬起來出了房間,準備去收藏室打發時間,到了樓下,意外地發現天井下的小露台亮著燈,一個人影孤獨地坐在那裏。

他推著輪椅過去,輕輕喚道:“姐?”

沈辰砂緩慢地抬起頭來,看到是他,勉強地笑了笑,“洲洲,你怎麼還沒睡?”

這塊露台平時少有人來,隻放了一張小桌,小桌上擺著兩隻酒瓶,已經喝空了一隻。他不由地蹙眉,“我失眠,起來轉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喝酒?”

沈辰砂笑著搖搖頭,“我回來得晚,看到你房間燈滅了,就沒告訴你,正好,過來陪我幾杯。”

姐姐的人生組成十分簡單,除去家人,就是公司,沈冰洲猜測著問道:“又和姑姑吵架了嗎?”

他似乎猜對了,沈辰砂黯然地喝了口酒,“她嘛,就是那樣,非要讓我不高興她才高興,我都習慣了,但是這次,她居然在公司裏造謠,說我逼迫你入贅朱家,把婚事鬧沒了,現在公司入不敷出,都是我的錯。”

沈冰洲心裏咯噔一下,“怎麼會入不敷出?”

沈辰砂苦笑,“公司內耗不是一天兩天了,耗到今天,我應該早有預料,接下來無非賣業務、裁員,倒閉是不可能的。”

那離倒閉也不遠了啊!沈冰洲自責萬分,“我是不是不該同意退婚?”

“就算你不同意,人家玉玉也不想嫁啊。”沈辰砂說,“你別老往自己身上找原因,要怪就怪沈青禾,她不是想當老總麼,我決定了,讓給她。”

她說得格外灑脫,眼中卻暗含苦澀,沈冰洲擔憂地道:“那之後呢?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