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心穿著白大褂,雖然每一顆扣子都是係著的, 但自胸口和領子的狀態來看,大概率是真空狀態。
蘇青的大腦一瞬間有些宕機,還沒來得及思考前因後果, 脫口而出道:“小姐,是不是你又縱容總工程師在你身上做什麼危險的試驗了?”
他在一瞬間的錯愕之後,隻能聯想到這一點。這種情景下,不管是驚豔還是嫉妒, 都沒有擔憂來的更加直接。
他幾乎是回到了自己十幾歲的時候,明明滿腦子裝的都是“這個無聊的世界怎麼還特麼不玩完”,可一旦回家發現弟弟縮在牆角啜泣, 仍然會丟下書包即刻去檢查他身上有沒有被遷怒而來的傷口。
現在他也有種想要解開言心的扣子,看看她身上是否殘留了關修謹施暴的罪證。而和他視線平齊的言心,在端詳了兩秒鍾之後, 眉眼彎彎, 笑著後退了半步。
她偏頭,“怎麼可能, 你當我自討苦吃嗎?”
畢竟可以在完全體身上作死瞎折騰的實驗, 在遇到關修謹之前, 她自己就已經折騰個遍了,根本沒必要再受一次罪。
事實上,關修謹從來也沒提過要用她來做人體試驗。
所以說到底關修謹在蘇青眼裏,究竟帶著多厚的科學狂人變態濾鏡?她無奈地想。
“不過就是突發奇想換套衣服而已,別想太多。”言心很自然地一撩頭發,從蘇青身旁擦肩而過。
一陣令人目眩神迷的奇異香氣隨著發絲揚起,蘇青不由自主地心神一蕩,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他異常的情緒立刻被言心捕捉到了,她若無其事地往前邁了一步,蘇青已經伸出的手停在空中,指尖留有被發絲掃過的微癢觸♪感。
下一秒鍾,他的神誌突然清醒過來,再看向言心,她已經把自己整個人都蜷曲在了柔軟的轉椅上。
從前剛好可以蹲在椅子上的體型,現在同樣的動作就不再適合了。一條腿蜷曲起來,仍舊隻有腳跟能踩在椅麵上,堆疊在腰身和大腿之間的白色衣料底下,黑色蕾絲若隱若現。
雖然來自於激素的誘惑是不存在了,但是視覺上的卻更加令人把持不住。
蘇青生硬地轉開視線,開口道:“戰狼的原一隊成員替他們的新首領去拜訪了鄭和,剛巧遇到陸岩一行人回來,如今正在討價還價。”
而之所以會急忙將言心叫回來,是因為從鄭和的表現來看,他是比較傾向於把陸岩這個老對頭直接丟出去自生自滅的。
但是中間還有陸安琪這個“臥底”在,這時候她的言行將會左右陸岩和阮恬的命運,而可以和陸安琪通話的設備秘鑰,隻有言心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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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榮團的這一處據點自然是在室內,雖然沒有特殊的屏蔽措施,但監控已經沒法觸及,語音內容是自陸安琪耳道內的通訊器來傳遞的。
陸安琪本身還遠遠達不到可以左右光榮團對外決策的身份,但畢竟這件事她也算半個當事人,於是也全程在場。
陸岩是比鄭和大上兩歲的,以前也不是沒有衝突,但好歹不曾撕破臉,這一回有求於人少不得也放低了姿態,一口一個小鄭哥,雖然不至於顯得。
畢竟鄭和沒把他直接推出去丟給戰狼團那幫人,已經說明了問題。
陸安琪中途聽到了不屬於這間屋內的細微響動,便找了個借口出去片刻,回來之後就有了主意。
言心的吩咐是:保下陸岩和阮恬,有可能的話,重新挑起戰狼團和光榮團之間的對立也不錯,發揮餘地還是很大的。
“那個……我能說一下我的看法嗎?”重新走近臨時會議室的陸安琪環顧左右,視線卻一直不離小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