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三聞言大怒,在三營陳道峰老大,我朱老三老二。那個不開眼敢在這裏跟老子頂嘴,剛要大罵,不過當他透過燈光依稀看清麵前站著這個人的臉的時候,立馬滿臉堆著笑容諂媚的說道:“團長,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我就不能來看看?”唐之道冷笑著撥開人群走了上來,頓時整個場麵立刻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呆住了。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朱老三心裏毛毛的,說實在的朱老三也是腥風血雨裏混過的,可以見到唐團長依舊是一點底氣都沒有。在軍中那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作為混成團團長真的下狠心處置一個小小的連長還不是跟玩的。
“這賭局是你開的?”唐之道抓起一把大洋在手裏掂了掂淡淡的說道。
“團長您坐,天太熱兄弟們睡不著。”朱老三趕忙端過一張凳子,殷勤的說道:“我設個局給兄弟們找點樂子。”
“是嘛,到底是找樂子還是借機騙兄弟們錢財。”唐之道指著桌上的一大堆銀元大聲斥責道:“怎麼隻見你贏,不見兄弟們贏。”場子上的士兵們聽到這話,臉上立刻露出非常複雜的表情。
“這怎麼會,我朱老三拿人頭擔保!”朱老三略有點慌亂,不過依舊信誓旦旦的說道:“隻不過屬下這幾日手氣特別的好小小的贏了一把,再說您看這位小兄弟不也大大的贏了一把。”
“哼!沒有我在後麵指點,怕這位兄弟褲子都要輸光了。”唐之道冷笑著說道:“要不咱們賭幾把,我來要骰子,你來下注如何?”
“團長,屬下哪裏敢跟您較量啊,既然是您贏的,那您全部帶走。”朱老三眼珠不停的轉著尋找對策,死扛恐怕不行。
“把骰子遞給我!”唐之道不等朱老三反應過來就從他的手中搶過搖骰子的竹筒,在手裏搖了幾下,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你,對就是你!”唐之道不理會朱老三一臉的不滿,徑直對身邊的一個小兵說道:“你報個點數,我來給你搖出來。”
“四、四五六,大!”小兵哆哆嗦嗦的報了一個。
“好!你們看清楚了。”唐之道拿起骰子筒開始搖晃起來。
“啪”的一聲,竹筒摔到桌子上,場子上所有人都死死盯著桌中央的竹筒,生怕錯過這一幕好戲。
“開,四五六,大!”眾人大驚失色,果然被那個小兵猜中了。
“這、這、這可能隻是個巧合。”朱老三麵若死灰的申辯道,眼睛卻不是往外麵瞥去。
“好,你、就是你!”唐之道笑著又指著一個小兵說道:“你再來報一個點數。”
“三個一,豹子!”這次這個小兵沒有猶豫很幹脆的說道,唐之道又是一陣子晃動竹筒,很快就開寶了。
“三個一,真的是三個一。”場麵上一下子混亂起來,隻要不傻都能看出問題來。
“朱老三,你竟然出老千騙我們的錢!”
“你這個****的,還老子的錢!”
“娘的,還騙老子借了二十塊大洋。”
……
“朱老三,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唐之道狠狠的盯著朱老三說道:“你不是要拿人頭擔保的。”
“唐團長,你今天是來砸我老朱的場子!”朱老三突然強硬起來,他明白如果繼續裝慫下去,不要唐之道出手,這些個輸錢的士兵就足以弄死自己。
“砸場子?”唐之道哈哈大笑道:“**的問老子是不是來砸場子,你先告訴老子誰他媽允許你在軍營裏開設賭局的。”
“你們這些個當官的個個醉生夢死的,就不允許我們這些小兵樂嗬樂嗬!”朱老三是鐵了心想把水攪渾。
“你的樂嗬樂嗬就是把這些兄弟的血汗錢騙到你的腰包裏。”唐之道大聲斥責道:“你這個連長就不要當了。”
“你、你敢撤我的職。”朱老三麵目猙獰的吼道:“老子的連長是賣命換來的,有種拿命來換。”
“去你媽的,敢跟團長這麼說話,你活的不耐煩了。”李大柱擋在朱老三的麵前防止他暴起發難。
“你個小東西算老幾,老子玩命的時候,你還穿開檔褲呢。”朱老三一把推開李大柱惡狠狠的說道:“老子看誰敢撤我的職。”
李大柱剛要拚命,唐之道向他使了個眼色,李大柱立馬鑽到人群當中。
“朱老三,你想造反不成!”唐之道冷冷的看著向自己靠近的朱老三。
“老子就造反了怎麼著。”朱老三雖然嘴裏依舊很是強硬,但也停在那邊。
“朱老三你聽清楚了!從現在開始你就不再是三營九連連長,還不滾回宿舍等待天亮之後進一步處理。”唐之道掃視一下四周,瞧見朱老三的鐵杆並不過,也就十多個人,自己一個完全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