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當日的情景,徐徐道,“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就是於心不忍,想要警告她,畢竟是音樂學院的高材生,可別毀在渣男手裏——畢竟,毀了我一個就夠了。”
眾人麵麵相覷。茉莉剛才說是氣不過情敵約架,現在就變成了好心提醒?
茉莉哼了一聲,“那孩子也是天真,以為是王子約她,準備的可充分呢,網襪T褲高跟鞋一應俱全,看來對王子的口味拿捏的挺準,隻是看到是我,她就笑不出來了,那表情真是精彩——”
對麵的警員打斷她的嘲笑,“你對她做了什麼?”
茉莉聳了聳肩,“我就是實話實說,告訴了她心目中男神哥哥的真麵目,勸她迷途知返,回頭是岸,然後……”
“然後?”問話的警員身子前傾,隻等接下來的幹貨。
“然後,”茉莉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我就走嘍!”
“然後呢?她怎麼會墜樓?”警員急急追問。
“你問我我問誰?也許是王子的真麵目太過不堪,讓她幻想破滅,難以接受,決定自我了斷吧。我隻是猜測,畢竟我走之後發生了什麼,隻有天知道。”
“就這樣?”警員一臉失望。
“不然呢?”茉莉斜睨一眼問話的警員,“拜托,雖然我玩搖滾,我抽煙我文身,但我是好公民,殺人放火的事可做不出來——”
對上警員懷疑的目光,她又冷笑道,“你們不是有個挺厲害的法醫嗎?來現場臥底那美女,你們去問她啊,有沒有找出我推她墜樓的證據?或者幹脆讓她來跟我對質?我比較喜歡跟她聊。”
毛毛看的心潮澎湃,一拍大腿,“方方,你不該在這裏看錄像,你該親自去問她!”
她特意看了一眼曹美琳,言下之意,這才是真正高超的盤問技巧好不好?甚至不用什麼技巧,光靠人格魅力就能突破嫌疑人心防,無招勝有招啊。
曹美琳被她看的訕訕的,平時愛作驚人之語,此刻隻能一言不發。
問話的警員是個新人,是邵暉的安排,有意讓他練手,此刻不禁麵紅,“方醫生、方醫生有方醫生的工作,你、你老實回答我就行了。”
茉莉看出他資曆淺,哈哈大笑。
見新人下不來台,邵暉進來接手,“你那麼關心方醫生,那麼我告訴你,方醫生在解剖台上,的確發現了死者身上的一些痕跡,靠她自己,做不到,也沒必要。”
也不知道是方醫生這三個字的魔力,還是邵暉沉穩氣質帶來的威懾,茉莉收起了在小警員麵前的輕佻,身子坐直了些,警惕的開口,“方醫生?她發現了什麼?”
邵暉又調出一個網頁,赫然竟是茉莉的網購記錄。
他指著最近的一筆,“你在事發前買了3卷大號加厚強力膠帶和一盒手套,是做什麼用的?”
茉莉眼神亂飛,“我……最近有一堆二手貨要出,膠帶拿來打包封箱不行嗎?樂隊排練室也要打掃,我潔癖戴手套不行嗎?”
“哦?”邵暉點點頭,“你當然有這些自由,隻是黏膠成分很可能跟死者身上殘留的一致,對不對?”
茉莉不說話了。
邵暉又接著道,“方醫生說,戴著手套‘打包’很麻煩,一不小心就會把手套粘住、扯破,所以都是徒手‘打包’比較好,但這麼一來,指紋就留下來了,成了天然證據,都不用費心采集,幫我們省了一道流程,是不是?方醫生還說——”
“夠了!”茉莉歎了口氣,“好吧,我說,為了給她個教訓讓她遠離渣男,是我拿膠帶封了她的嘴,捆了她的手腳。”
法科中心這邊,博士看向解語,佩服的說,“方醫生第一時間發現死者口周肘膝等處的異樣,檢出是黏膠殘留,可以跟嫌疑人購買的膠帶對比,雖然還沒檢驗,但應該八九不離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