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打量著住慣的地方,眼前的一切熟悉得很,無形中,卻又生出一種怪異的陌生感。

搖搖頭,弘曆試圖將這種荒誕拋開,想冷靜下來,腦子裏始終亂糟糟的。

傅丹薇的一顰一笑,在他眼前交錯閃現。先前母子三人在番椒前的熱鬧說笑,他在遠處張望。

他始終融入不進去。

“人都是你自己迎進來的.....”傅丹薇說這句話時,無喜無悲,看不出任何情緒,就跟話家常一樣。不知為何,他聽起來刺耳得很。

皇子阿哥誰不是這樣?自經人事起,就有侍妾伺候。他的侍妾是比雍正多了些,可世情如此,傅丹薇哪來的資格置喙?

傅丹薇沒有嫉妒,沒有置喙啊!

弘曆沮喪不已,倒在塌幾上,怔怔盯著頭頂的藻井,整個人都煩躁得快要瘋掉。

門外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弘曆蹭地坐起身,喚道:“李玉進來!”

很快李玉進了屋,上前躬身請安,弘曆擺了擺手,不耐煩地問道:“你可有給福晉說過我回前院了”

李玉把頭埋得更低了些,斟酌著答道:“回爺,奴才如實回稟給了福晉,福晉讓爺好生歇息著。”

弘曆神色一喜,喜到一半,臉又落了下去,厲聲道:“狗東西,居然敢傳假話,福晉真說了後麵的話?”

傅丹薇當時什麼話都沒有說,隻揮了揮手讓他退下。李玉這下裏外不是人,弘曆對傅丹薇的看重,他都看在眼裏。

在他看來,弘曆就是剃頭擔子一頭熱,可他既然話已經說出口,隻能硬著頭皮說道:“爺,奴才不敢撒謊,福晉就是這意┇

糖罐子撫摸著大白的圓腦袋,頭也不抬說道:“我心疼呀,它離開了額涅,可憐得很,沒有額涅怎麼行呢。”

說到這裏,糖罐子抬起頭,淚眼汪汪看著傅丹薇:“額涅,我明天把大白抱回汗瑪法那裏去,白天讓它跟著自己的額涅在一起好不好?”

傅丹薇沉吟了片刻,說道:“白天大白跟它額涅在一起,晚上你要再帶回來,那它晚上該怎麼過呀?”

糖罐子傻了眼,愣愣不知該如何回答。

永璉考慮了一陣,說道;“還是不要帶回去了,不然它每天都要難過一次。”

糖罐子人小鬼大歎了口氣,“那好吧。明天我不去汗瑪法那裏了,就在屋子裏陪著它玩。”

傅丹薇溫聲說道:“不行,你如果想要養著大白,白天必須去學習,等到晚上回來後,才能與它玩。還有啊,早上就算了,晚上的時候,你要帶著大白出去遛狗,不然就不能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