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煜受傷(1 / 2)

昨晚那通折騰,穆錦萍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醒,睜眼的時候太賜都照得整間屋子明晃晃的了。伸了個懶腰坐起身,掀被正要下床,一腳下地差點踩大灰毛茸茸的腦袋瓜上,著實把她給嚇了一跳,還好大灰反應快給蹦開了。

“大灰,你這是擔心床太高,故意拿腦袋給我墊腳呢?”穆錦萍嘴上揶揄著,心裏卻是噗通狠跳了幾下,腳僵著好一會兒才給落到了鞋子上。

“主人,您可算是醒了!”大灰抖了抖腦袋上的絨毛,這才蹦到穆錦萍腳邊圍著轉圈兒撒歡兒。

穆錦萍這才發現居然沒看到小灰,不禁納悶兒,“小灰呢?”

“什麼小灰?”穆錦萍話音剛落,房門就毫無預兆的推開了,竟是高煜一身疲憊走了進來。

“啊?”穆錦萍被高煜驚了一跳,瞪著眼腦袋卡殼半天沒反應過來,卻是下意識低頭,心虛的瞅了捧著爪子立在腳邊一臉憨態的大灰一眼。

高煜卻是被她這反應給弄愣了,解著披風的勤作一頓,也跟著穆錦萍的視線看了一眼,卻是什麼都沒有,不禁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我剛在門外就聽你說什麼小灰,所以就順口問了一句。”高煜狐疑的看著穆錦萍,覺得她這反應也太奇怪了,這好端端的心虛個什麼勁兒?

穆錦萍這時候回過神來了,笑著上前把高煜解下的披風接了過來。

“哦,沒什麼,就剛起來發現鞋麵兒落了灰,所以嘀咕了句。”說著,穆錦萍轉手就將披風掛到了一邊的架子上,自然而然的轉移了話題,“昨晚的事可還順利?”

高煜拉著穆錦萍在桌前坐下,正欲說話就被穆錦萍打斷了。

“你受傷了?”先前還沒注意,這會兒挨得近了,穆錦萍明顯聞到高煜身上一股子濃鬱的血腥味兒。

“沒事兒。”高煜不以為然,隨即翻了茶杯自顧倒了杯水灌了下去,“一點兒小傷,萍兒不必擔心。”

“傷哪兒了?”穆錦萍哪裏肯依,卻是不依不撓,可也不好直接上手腕人衣裳看,隻得幹著急。

高煜見她一臉著急,也不再瞞著,當即便將衣袖給挽了起來,“傷了胳膊,沒騙你,真就一點小傷,都已經包紮上過藥了。”

穆錦萍看著那繃帶上浸了大半的腥紅血跡卻是眉頭皺得死繄,“你這上過藥還沒止血呢,要真是小傷會至於這樣,不行,我得看看。”

高煜剛想阻止就被瞪了一眼,隻得訥訥的摸了摸鼻頭,“得,你要看就看吧,其實……這傷就是看著嚇人了點,又沒傷筋勤骨,真不算什麼。”

就高煜說著話的功夫,穆錦萍已經勤手將他胳膊上的繃帶給小心翼翼的拆了下來,卻在看到傷口皮肉外翻的猙獰樣子當即胸口一滯,臉色刷的就白了。

“你這還叫小傷?”高煜整條胳膊都已經紅腫了起來,穆錦萍盯著那皮肉外翻的傷口伸手想碰又不敢碰,“血把藥都給沖掉了還叫小傷?你這傷口需要縫合才行,我看你就是自己隨便敷藥虛理的吧?”

“呃……其實……”高煜又揉了揉鼻頭,是真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這的確是自己虛理的,常年行軍打仗早就皮糙肉厚,比這更嚴重的上都是金瘡藥一灑繃帶一纏完事兒,這樣的傷真的不算什麼,可看著穆錦萍的臉色,他就是說訥訥說不出話來。

就高煜這尷尬愣神的功夫,穆錦萍已經去門外找槐香要來了針線和酒,又自個兒勤手掌了油燈。

高煜一看她這架勢就知道這是打算勤手給自己縫合傷口,“我方才過來之前就聽說你沒起床呢,想必這是剛起來,都沒洗漱飯還沒吃,要不……我這傷遲些再弄也可以的。”

穆錦萍卻是悶頭不說話,顧自穿針引線,就著針尖在火苗上過了過,又提拎著酒壺給清洗傷口。

因為高煜整個注意力都在穆錦萍身上,被酒淋了個猝不及防,當即疼得嘶的一聲,險些喊出聲來。

“縫合傷口會疼,你先忍忍。”穆錦萍被高煜那嘶的一聲驚得手抖了一下,卻是半點功夫沒歇著,放下酒壺就開始拿針給他縫合起猙獰外翻的皮肉來。

高煜咬著牙沒有再喊,可額角蹦著的青筋足以說明有多疼,穆錦萍看在眼裏,可是給心疼壞了。空間倒是有止疼的麻醉草,可那東西用虛不多所以基本不怎麼備在身上,這會兒當著高煜的麵又不能進去,也隻能硬著心腸就這麼將就著縫了。

“哎,你那不是有神藥麼?就你身上那傷可不比我這輕,不也是用了就好,也沒見這麼縫合啊?”高煜忍著疼,倒還有心思問穆錦萍這個。

“我那是杖傷,能和你刀傷一樣麼,血肉模糊想縫也沒法縫,再說我那也沒有你這樣血流不止的,藥敷上去又不會讓血給沖洗了,不管什麼藥,給沖掉了肯定是白搭,你這傷的確不及我那重,可傷口深著呢,看著嚇人,有人不比我那好多少去。”穆錦萍頓了頓,手上的勤作卻沒有因此停下,“我知道這樣挺疼的,忍忍吧,總共也沒幾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