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2 / 3)

過了一會兒,方世灼才察覺到他異常的安靜,動也不敢亂動,害怕驚擾他。

他輕輕喊了聲許因的名字,沒有回應。

肩頭的呼吸和緩平穩,等他確定許因是真的睡著了之後,才順勢將他平放在沙發上。

許因雖然看著瘦,但畢竟有一米八多的身高,體重不比他輕。

方世灼站起來甩了甩自己被壓麻的半個肩膀,拿了件棉衣搭在許因身上。

他有點理解了為什麼很多家長離婚後不敢告訴孩子,尤其是處在升學階段的孩子,繁重的課業已足夠讓他們疲憊不堪,加上精神上的打擊,有誰能不受影響?

許因對他母親的依賴是可見的,不然不會隻是吃個飯就這麼開心。隻是依賴越大,打擊也就越大。

方世灼輕手輕腳去收拾陽台上的一團糟。

外麵雨下得小了,他把地麵上的水收拾幹淨,扶起倒在地上的置物架,又去掃碎了的瓷片。

這些當然可以等許因醒了之後自己收拾,可今天方世灼想做這些。

其實他也不知道一個家該是什麼樣的,但至少不該是像現在這般亂糟糟的。

收拾碎片的聲音不可避免地有些大了,方世灼朝沙發的方向看了眼,許因還在沉沉地睡著,沒有被他的動靜吵醒。

他太累了,身心俱疲,該好好休息一下。

方世灼又把桌上沒喝完的酒放進冰箱,冰箱裏還放著不少食材,應該是許因打算今天晚上做菜用的。

收拾好這些,他才想著要不要叫醒許因,讓他去臥室睡。

客廳太冷,而且沙發並不算大,勉強能容下個成年人,以許因的高個子不會睡得太舒服。

方世灼擔心他半夜醒來,黑燈瞎火的,萬一又不小心磕碰了。

可看到許因睡得這麼熟,他又不忍心。

最終,方世灼還是小聲叫醒了他。

“去臥室睡吧,沙發上太冷了。”

許因輕輕皺著眉,似乎在懊惱剛才自己不小心睡著了。

酒精作祟,他的腦袋昏昏沉沉,實在不由得自己控製。

方世灼幫他開了臥室的燈,扶著他躺到床上。臥室裏的燈是暖黃色的,床墊也是柔軟的。

許因乖乖蓋好被子,從裏麵露出半張臉。

方世灼去飲水機給他接了杯水,放在床頭:“半夜口渴了喝。”

他也經曆過宿醉,了解那種難受的滋味。

許因看著他,聲音沉且幹啞:“你要走了嗎?”

“嗯。”方世灼指了指手表,“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許因沒有說話,他沒有什麼理由能再挽留老師。

他想了想說:“老師,等我睡著了再走好嗎?”

從來沒有那一刻,像剛才靠在方世灼懷裏那般放鬆,那般不用戒備。

一開始他的心跳得很快,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往心髒湧去,可漸漸的,他平靜了下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和寧和。

方世灼沒有離開,而是坐在了床邊,給了他答案。

在他的陪伴下,許因很快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方世灼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借著學習的名義,給許因的母親打了一通電話。

他知道這是許因的家事,他不該摻和,可他不希望因為這件事影響許因的學習狀態。

他的成績好不容易才有了好轉。

許因的母親顯然是沒有存他的號碼:“喂,哪位?”

方世灼客氣地說:“您好,我是許因的老師,之前跟您打過電話。”

“噢~是老師呀。”她回憶了片刻,問,“許因怎麼了嗎?惹事了還是又曠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