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順毛捋捋,就差不多了。

“對了,我這次來之前,種端孺托我向你問好。”

耶律浚聽到種師中的名字,頓時一呆。

過去種種,真的……好像做夢一樣。

耶律浚突然煩躁起來:“這也不是我想要的!”

他明明更想做蕭揚啊!

明遠卻板著臉,道:“可是你曾有機會選擇。”

是的,耶律浚曾經有過選擇的機會,重返大遼做他的太子,還是繼續留在大宋,作為蕭揚開開心心地生活。

可是他為報母仇選擇重新成為耶律浚。

自此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想到這裏,耶律浚隻感到一陣頭疼。他忍不住便想要跳下馬背,躺在這滿地的長草與鮮花中,再也不起身,又或者他可以縱馬南去,飛快地越過宋遼兩國國境,一直飛奔到嶺南,在海邊的小漁村裏住下來,成家,忙碌,一直到老死……

但這些念頭都隻是一閃而過——耶律浚清楚自己現在是遼主,他治下的遼國,像是一艘在海上航行的巨船,由他掌握著航向。

他不能棄船而去,更加不能帶著這條船駛向巨礁。

“好啦,大遼皇帝陛下,蕭揚哥,不管你是誰,你是什麼身份,你都還是你啊!”

明遠的聲音響起,竟然給了耶律浚些許的安慰。

“隻是每到了一個新的位置上,都必須重新適應,重新找回自己的位置……”

耶律浚:被順毛捋果然是舒服。

“還記得我昔日對你說的?每一個國家的存在,都是為了自己的國民能夠一代一代地生存下去。為此,每個國家要做的,都是將自己手上有限的資源利用到極致。”

“掠奪也是一種對資源的利用,但是它沒有可持續性,一旦無力掠奪了國家就再難維係,最終會被反噬。”

耶律浚默默低頭傾聽,開始認真$$

如今大宋軍力強盛, 西軍越發強悍,原本總有些扶不上牆的河北禁軍,在輪流調派前往陝西路練兵之後, 也終於有點那麼一點像樣。

迫於宋國方麵的壓力,遼國同意了燕雲開放通商貿易,設立榷場,遼漢一視同仁——宋遼兩國事實上開始“共同開發”燕雲。

明遠在其中出了大力, 因此在短短兩三年之間, 北方已是道路縱橫, 商貿繁盛。宋遼兩國都是商稅收到手軟。

這兩個大國在邊界處一直有摩攃,但是雙方看著燕雲之地每年生出的錢, 彼此就都忍了。

明遠在金融司中幹滿一任, 就完成了當年對趙頊的承諾——對他來說沒什麼難的。

此後他本想回歸民間, 當個富家翁的。但估計趙頊實在是怕他大隱隱於市,從此不再入朝,於是通過王安石拚命挽留,最終明遠還是保留了一個小小的官職,但是人比較自由,可以隨心所欲地生活在他想去的地方。

如今他正在陝西,長安城自家的宅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