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翻了翻藥草,麵露驚色。
“這些都是很好的藥草,你如何獲得?”
靈稚笑眯眯道:“自己采集回來的。”
靈稚麵向雖小,但他目光幹淨真摯,倒不像在說謊。
藍衣青年道:“這些藥極有價值,既然要問診,隨我去後山見師傅吧。”
靈稚輕快地邁著步子跟在藍衣青年身後,在山上見到胡子花白的村裏大夫。
大夫接過徒弟遞來的竹筐,先觀再聞,抱著那一竹筐藥草感慨:“都是寶貝。”
藍衣青年向胡子花白的大夫說明靈稚的來意,老大夫看向靈稚:“娃娃,你要為什麼人問診。”
靈稚三五句把蕭君遷的情況告知,但在身份上,隻含糊地說對方是他家人。
老大夫一忖:“娃娃,我瞧你是個靈慧的,對藥草所知恐怕不少,若連你用藥物都沒辦法,老父還有一方。那方子需要一味珍稀藥引,咱們百越之地長不出,燕地才有,百越境地隻能從燕地買賣,城內最大的藥鋪有沒有赤靈子還需去問問。”
靈稚茫然點頭,乖乖道:“多謝大夫。”
那老大夫見靈稚送來那麼多好藥材,心裏高興,讓徒弟送送靈稚。
藍衣青年道:“你家人受了很嚴重的傷?”
靈稚低頭看著鞋尖:“是吧……”
青年順著靈稚的視線,見到露在草鞋外圓潤白淨沾了點泥巴的腳趾,連腳趾頭都十分可愛。
便清了清嗓子移開視線:“那、那若有需要幫忙的,可以來問我、我師父。”
靈稚說好。
藍衣青年做了一揖,道:“我叫藍文宣。”
靈稚呆呆的:“哦……我叫靈稚。”
靈稚回了山上,蕭猊醒時對他很溫柔,沒有血色的唇總是勾著淺淺笑意,靈稚等他昏昏沉沉的睡了,捧起臉蛋發愁。
他想讓蕭君遷難看的臉色好一點。
靈稚坐回石床,拿起尖葉,對準手指,眉眼糾結地沒敢劃下去。
靈稚最怕疼了。
第8章
日頭正烈,懸在霧清山頂頭,仿佛一隻盤旋的金烏神鳥。
靈稚失了血,又碰上這麼個毒辣的日子,人焉頭耷腦的,比身中劇毒的蕭猊還能昏睡,躺下就過幾日。
此刻他迷迷瞪瞪轉醒,身子乏累,很快重新閉起眼眸。
再睜眼已到西山日落,他的精神恢複幾分,眸子的神采亮了不少。
靈稚起身,坐在洞內石塊上汲取涼意,從身旁摸了摸,慢騰騰吃著積攢的青草。
他沉睡期間未出洞外采食,草放多日沒有那麼新鮮了。填過肚子,靈稚從石塊起身,步子略有虛浮的朝外稍微走了走。
他越過自己睡的石床,望向靠坐在幹草上的素衣黑發的男人。
“君遷,我睡好啦。”
靈稚嫌床熱,睡時都鑽進洞穴最深處的那塊石板上睡覺。
衣袍在睡時被扯亂了,衣帶鬆散,雪肩半露,自己沒有絲毫的禮儀姿態。
蕭猊在一側的石壁記下今日的“正”字筆畫,看到那模糊的纖小人影靠近,唇角浮起弧度。
“睡得可好。”
靈稚乖順坐在男人身旁,抬起明亮清淩的眸子細細端詳,抿唇,卻忍不住咧咧嘴角笑,皓齒微露。
“睡得很好,”他摸了摸肚子,“還有點餓。”
他伸手想摸摸男人的腹部,卻叫蕭猊握起手腕。
蕭猊麵色猶若白雪,看不見幾分血色,透著中毒後的虛青。
靈稚垂眸望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小聲道:“君遷餓嗎,我看日頭快落山了,出去尋些吃的回來。”
蕭猊鬆開小藥人:“別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