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河也沒去細想沈洺是不是聽得見這件事,她隻自顧自吹著小曲兒,反複幾遍過後,才沉默地望著窗外已然發黃的樹葉。

這時,門外傳來極有規律的陣陣敲門聲。

宋清河心想不會是外邊的守門太監來尋麻煩吧?但這般想,她也沒有磨嘰,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才發現來人是沈洺。

沈洺一身白衣,眉眼間滿是冷意,滿臉寫著不好惹。但與這一身森冷寒意很不和諧的是,他手中提了一個食盒。⑨本⑨作⑨品⑨由⑨思⑨兔⑨網⑨提⑨供⑨線⑨上⑨閱⑨讀⑨

“主子?”宋清河一怔,上下打量著對方,目光停留在食盒上,一時間忘了行禮,下意識脫口而出,“您又翻牆出去了?”

沈洺臉色一沉,將那食盒整個兒塞給宋清河,一句話都沒留下,大步離開。

這是叫她給氣跑了?

宋清河雖說反應慢半拍,但動作比腦子快,將食盒往遞上一放,拔腿追上去。

“主子!”宋清河也不知哪裏來的膽兒,竟是抓住沈洺的袖子,察覺不妥卻也忘了自己是可以鬆手的,隻低著頭小聲道謝,“謝謝……”

沈洺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緩緩回頭,深深看了宋清河一眼,抽出袖子,徑直離開。

一直到走進房內,沈洺都沒能全然平靜下來。方才宋清河抓他袖子時,他一顆心像是被什麼撓了一下。

癢癢的,平白生出幾分躁動。

可那躁動隻叫沈洺心煩意亂,倒也沒別的什麼。

隻是那失控的感覺,讓沈洺一時間難以接受。自那年之後,他的掌控欲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任何……任何的失控都能讓他陷入無邊的焦慮當中。

沈洺用力閉上眼,坐下來時給自己倒了杯涼水,仰頭猛灌下去。

也許,他剛剛就不該親自送過去。

入夜。

自沈允信到福泉宮後,便笑著叫宮人都出去,連掌事姑姑青岩都不許留下來,與福慧一並被趕了出去。

其餘宮人隻當是皇上與自家娘娘溫存,隻青岩和福慧知曉,今夜沈允信很是異常,想來並沒有那般簡單。

福泉宮內,燈影灼灼下,是謝玄姝顫唞的身軀。

“朕倒是不知,朕的貴妃竟有這麼大的主意。”沈允信陰惻惻看著謝玄姝,看著那滴在赤.裸身軀上的燭淚,咧嘴笑得癲狂。

謝玄姝雙手被粗麻繩勒得發疼,身後沈允信一腿跪在她腿上,更叫她不敢掙紮,生怕稍稍一動,便惹得他更為不快,到時候招來更難捱的懲罰。

但沈允信明顯不打算輕易放過謝玄姝,他拿著一支筆,在那綻放著燭花的潔白脊背上遊走著,帶著那燭花一點點擴散開,繪成一副帶著綺麗色彩的畫。

謝玄姝在家中也是嬌生慣養來的,這樣的懲罰,又如何受得住。她終於痛哭起來,尖叫起來,忍不住蹬起腿來,被捆住的雙手揮舞著,想掙脫,想掙脫,卻無從掙脫。

這樣的掙紮隻持續了小一會,而這小一會之中,沈允信一次都沒有阻止。

他隻似笑非笑的,目光停留在謝玄姝身上,姿態不像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看一個物件。

謝玄姝失了力氣,又實在疼得厲害,沒有辦法,隻能帶著絲絲哭腔求饒,“皇上,皇上,臣妾錯了,臣妾知錯了,您……繞了臣妾吧!”

聽見這生生求饒,沈允信又是笑,這回笑得更大聲一些,更癲狂一些。

這異常模樣,叫謝玄姝心間生出幾分不好預感,幾乎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縮,卻不如沈允信動作快。

“啊——”

一大壺滾水,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