茴身邊的雨湖攔住了。

“二爺昨兒夜裏吃醉了酒,還未起呢,宋小娘還是先回去吧。”雨湖高昂著頭,敷衍地屈了屈膝,算是行過禮。

“我尋二爺有急事……”宋清雲聽說顧西驊還未起,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散去不少,但仍是哀求地看著雨湖,試探著開口。

可這時,雨湖身後那門卻是開了。

隻見傅茴茴拉開門走出來,一身紫衫胡亂披著,眉眼間還帶了幾分倦意。

但更多的,是傅茴茴麵對宋清雲時常有的那幾分……趾高氣揚。

“你這寡淡無趣的,往後少到滄瀾院來擾二爺清淨!”傅茴茴攏了攏衣襟,掃過宋清雲略施粉黛的臉,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傅小娘,我尋二爺真的有急事,煩請讓我見一見二爺。”宋清雲想到妹妹,紅了眼睛,忍著對傅茴茴的不喜,哀求道。

“嗬!你這個小賤人也想見二爺?可別汙了二爺的眼睛!”傅茴茴雙手叉腰,揚起下巴,露出那張生了少許痘痘的大餅子臉。

宋清雲一怔,哪能想到傅茴茴竟在滄瀾院都不收斂,就這樣直截了當侮辱於她。

而就在宋清雲怔愣之際,傅茴茴動作極快,伸手狠狠將她推開,又給丫鬟雨湖使了個眼色。

雨湖會意,快步上前,拽住宋清雲的頭發,重重甩上兩巴掌。

“啊!”

宋清雲怎料得到,顧西驊還在屋內,傅茴茴便這般肆無忌憚……在滄瀾院裏打她!

“還敢叫!是不是想讓二爺來救你?我告訴你,做夢吧!二爺不會救你這個賤人的!”傅茴茴眼中閃過一抹狠意,在院中環視一周,快步走到角落,抓起一把不知哪個下人扔在那兒的棍子,狠狠往宋清雲身上砸去。

雨湖見傅茴茴動手,借過她手中棍子,目露凶光,氣勢洶洶將宋清雲主仆二人給打了出去。

宋清雲無法,躲著退出去,抬頭想說什麼,卻見雨湖惡狠狠呸了一聲,好似還吐了口唾沫,一時無言。

回到房內,翡翠取來傷藥,伺候宋清雲褪去衣物,正要上藥,瞧見那一身傷痕,眼圈一紅。

“小娘,這傅茴茴真是欺人太甚!奴婢這就去尋世子為您做主!”翡翠哽咽著說。

“你也昏了頭嗎?這弟弟屋裏的事,與世子這個做兄長的有何幹係。”宋清雲忙拽住翡翠,壓低聲音勸說。

“怎麼就不關世子的事了,他不是對小娘的妹妹……”翡翠話說到一半,瞥見宋清雲微沉臉色,忙止住話。

“住嘴!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宋清雲聲音微顫,抓著她手臂的手,用力得指節發白。

“小娘……”翡翠也被嚇住了,小心喊了一聲。

“夫人是鐵了心,不許世子與清河有牽扯,你還這般說,豈不是……把我們姐妹王思路上逼!”宋清雲聲音都染上哭腔,明顯情緒失控。

“小娘!是奴婢錯了!奴婢往後再也不說了!”翡翠忙跪下來,哭著道歉。

宋清雲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緩過勁來,才伸手將翡翠扶起來,“好了,起來吧。”

翡翠點頭哭著,垂眸瞧見宋清雲身上的傷,更哭得難過。

她垂著腦袋,不敢抬頭,卻低聲喃喃。

“這要怎麼辦才好……”

與此同時,南宮之內。

“雖說快入冬了,烏顏人為了搶奪過冬食物,決定南下侵襲是說得過去的。但……這回的規模,實在不像是像搶劫一波便回去。”沈洺捏著盛十六送來的密信,眉頭緊皺,心底隱隱不安。

“老許也說有些不對,他查到了些東西,就在這後邊。”盛十六指了指那密信,對沈洺說。

查到了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