餃子,皺起眉,“南宮也賞餃子?”

宮中一向是見風使舵,捧高踩低的地方。

便是那不如何得寵的妃嬪,都要被克扣些吃穿用度,更何況本身是關押罪人之處的南宮。

往年冬至,不見賞下什麼來,沈允信也絕計沒那個好心,想起來給這個有著血仇的侄子送什麼餃子。

今年卻是賞了,真是怪得很。

“那守門太監說,是皇上賞了餃子來,還說什麼做娘娘,胡言亂語的,像吃醉了酒。”宋清河回憶矮個兒太監方才的模樣,皺了皺眉,撇撇嘴說。

沈允信賞的?

沈洺眸光微沉,心裏隱隱多了幾分猜測。

“也是怪了,從沒聽說南宮還賞冬至餃子,像是哄奴婢的。至於那太監的胡言亂語,更是可笑,竟然說皇上要奴婢當娘娘,真是哄騙人呢。奴婢與皇上從未見過,今日賞的餃子怎會與奴婢有關。若真是他們說的那樣,那皇上又是什麼怪人,竟想冊封一個素未謀麵的宮女。”

宋清河話匣子一打開,便好似有說不完的話。

也仗著南宮隻她與沈洺二人,連沈允信都敢說。

沈洺早已變了臉色,宋清河卻渾然不覺,隻嘰嘰喳喳說著話。

待那高大身影壓過來,步步逼近,將她逼得無路可退,手腕被死死扣住,瞬間傳來緊抓的疼痛時,她才回過神來。

“宋清河,你仔細想想。”

“你從前……究竟見沒見過沈允信?”

沈洺嗓音低沉,琥珀色眸子閃著危險的光,凝視著懷中小鹿般驚恐的嬌弱美人。

宋清河抬眸,漂亮的丹鳳眼微微顫著,無心去想為何沈洺直呼沈允信名諱。

她帶著幾分難以壓抑的恐懼,迎著那叫人頓感壓迫的目光,與那琥珀色眸子對視著。

這副模樣……

這樣漂亮的一張臉,加上這微顫的眸子,眼尾不知何時沁出的幾滴淚。

也難怪沈允信能瞧中,這確實是他喜歡的。

漂亮,又易碎。

更幹淨,好似輕輕一碰,便能染上屬於自己的顏色。

瞧著好似……烙上屬於自己的印記般。

沈洺喉結一滾,眸中閃過一抹危險。

但那股異樣情緒,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隻是一瞬間,便消失無蹤,好似從未來過。

“宋清河,說話。”沈洺蹙眉。

宋清河聽見這話,仿佛在耳邊炸開一般。

她猛然回神,反應過來後,竟是吧嗒吧嗒掉起眼淚來。

細密而長的睫毛墜滿淚珠,眨眼間或滴落,或順著白皙臉頰滑落。  這樣的畫麵,給了沈洺極大的衝擊。

讓他在一瞬間,竟忘記自己扣著宋清河的手腕,將人拽到身旁究竟是想做什麼。

“我……我沒見過他。”

宋清河忽然出聲,聲音帶著濃濃哭腔,每一個字都仿若在撩撥沈洺的心弦,讓他不受控地收緊手臂,險些真的將人按入懷中。

但動作之前,沈洺猛然回神,止住動作。

他看著眼前的宋清河,並不很相信她的話。

倘若真的沒見過,一麵都沒有,那沈允信如何會待她這般特殊。

想來不僅是見過麵,甚至該是說過話的。

沈洺臉色仍舊陰沉,緊盯著宋清河,冷冷道:“真的?”

宋清河哽咽著點頭,瞧著也是問不出什麼。

沈洺心底暗暗歎氣,也沒了辦法,就要鬆開手。

可這時,宋清河卻是想起什麼似的,瞪大了眼,驚道:“我……我想起來了!”

沈洺皺起眉,目光停留在那雙丹鳳眼上,並未鬆開手,隻追問:“什麼時候?”

宋清河眉頭緊鎖,似是在回憶,良久才說:“去歲萬壽節,奴婢……似乎是給皇上倒過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