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霽瞬間轉過頭,圓圓已經躥出門,被繩子一拉扯,激動地汪汪叫。
“你在等我說什麼?”紀時晝同樣望向他,“我們這段關係結束了?”
方霽僵在門口,紀時晝走過去拿走他手上的狗繩,“我去遛狗,你回去坐吧。”
方霽不知道紀時晝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想要向他求證卻又不敢。
門在他眼前關上,不知道過去多久,一個世紀,一分鍾,兩個世紀,十分鍾……房門再次打開,紀時晝被澆得半濕,圓圓的四隻爪子踩在地板上滿是泥印。①本①作①品①由①思①兔①網①提①供①線①上①閱①讀①
見方霽還站在玄關,紀時晝忍不住皺眉,“你……”
“你們去泥坑裏滾了嗎?”方霽比他更先出聲,眼睛眨一下,帶著不可思議的神色。
紀時晝抿住嘴,“沒看住它。”
不想說自己走神了,後悔剛才說出的話。
他繞過方霽直接抱起狗,也不顧身上會不會髒徑直走進浴室,反正已經挨淋了。
方霽跟在紀時晝後麵,不免憂心忡忡,“小晝,你先去換件衣服吧,這樣會感冒……”
紀時晝猛地轉過身,方霽嚇了一跳,圓圓揚著四個爪爪左右歪頭看著兩個人。
沉默在兩人之間發酵。
最終紀時晝還是把狗遞給方霽,回去臥室換衣服。
等方霽把小狗處理好再出來,紀時晝就站在門口等人一人一狗。
“我們談談。”他說。
方霽說:“好。”
他自然會說好,他什麼都說好。
紀時晝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要他脫掉衣服給自己上也沒任何抗拒。
方霽總在等待他發號施令,哪怕要求再過分也從不違抗。
高二那年暑假,他們約好要一起去華都。
方霽口口聲聲說著“好”,轉頭就因為小弟弟生病,母親一個電話就把他叫回去了。
那年夏天的爭吵是紀時晝單方麵的發脾氣。
“他們那麼對你你還上趕著回去,方霽,你是不是有病?!”
他大聲質問著,而方霽默默承受。
好一會兒才聽到他說話,聲音清脆而真摯,“堯堯發燒了,燒了整整兩天……許豪不管他,媽媽以為吃點藥就能好了,我回家時他已經燒到41度。”
方霽覺得弟弟不被愛是他的責任,他要學會去愛。
向來如此。
紀時晝沒理由要求方霽為了自己拋棄家人。
他從來不是誰的第一位。
留在師瓊身邊的那幾年,他常常怨恨紀國華,父親的不告而別是他心口的一根刺,而保姆的小偷小摸他早就知道。
方媽是從小照看他到大的,她給自己講村裏的事,講她剛出生的小孫子,漸漸地後者代替了前者。
紀時晝開始覺得乏味。
他不是任何人的第一位,沒人需要他,所以他也不需要其他人。
從師瓊身邊逃開,得知真相的那天,他在衛生間吐了很久,吐到喉嚨泛起血絲。
他知道師瓊是故意的。
她要他跟師毅相處,要他以師毅為目標而努力,要他幼時有多崇拜師毅,發現真相後就有多厭惡他。
她曾經愛自己的哥哥,愛是撲火,是連同自身一塊毀滅。
她始終恨師毅,所以才和紀國華結婚,才要生下這個孩子。
他是她罪孽的報複。
那麼紀國華也理應對他置之不理,他不該為他準備學校準備房子打點身邊的人,還派專業老師找他談心。
是他無法麵對養他那麼多年的父親。
所以最初,他抱著異樣的好